“……抱歉,我确实未曾去了解过这些。”徐慧杰依旧认错认得很快。
至于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镜袖看了眼岑贤,见小姑娘的情绪缓和不少,他也不再过多纠缠,本来是打算让这两人出出血的。
他登船的时候见到有印有xio带半圆,也就是他生产的图标的箱子里,这兄弟两是去拿货的。
虽然不能在已完成的交易上做手脚,但其他地方……
镜袖接过俞奉千倒的茶,对两人轻微抬了抬:“两位公子倒是聪明人。”他没说哪里聪明。
有时候会看势头也是一种能力。
俞奉千和徐慧杰借着俞家的资源跑商,他愿意选择低头,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而且在大部分情况下退让一步会少很多麻烦。
俞奉千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面容严肃的少年与几人点点头,打了个招呼,饭都没吃几口的带着徐慧杰离开。
手指摸摸指甲盖,林记卖给外商的蛋糕并不是蓬松柔软的蛋糕,里头的胚子用的是林记原本糕点的制作方法,外表抹上了些许奶油,口感上并不好,但就这还是被外商哄抢。
因为运输不易,保存也不易,更何况是在夏季这种高温条件下,保存和运输的成本也会增加,动动手脚让他们这一趟血本无归是很轻松的事。
眯了眯眼,镜袖还是松开了手,面上能过去就行,他们也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对方还得给他送钱,然后他又可以用在慈幼局上。
这样一想,往回走的镜袖揽着岑贤悄咪咪地和她说这条资金链。
岑贤听完,眼睛唰得一下亮了,她高呼镜叔英明,抱住了他的腰。
仰着头,岑贤眼睛亮亮地看着镜袖:“镜叔,你真的是天底下顶顶好的人!”
左手拄拐杖,右手往前一探,立马有人握住,岑无疆莞尔,镜袖这种无意识的照看是他最受用的:“不能说与别人听,不然他们就不买你镜叔的货,也就不能补贴慈幼局了。”他嘱咐岑贤,同时也是说给同行的其他人听。
画笏收回投在镜袖身上的目光,心中感慨。
在场有点见识的人都清楚撑起慈幼局不止需要银子,还需要关系以及各种方方面面的配合,要正常运作并不是容易的事,但这人就是做到了,还要继续投入维持。
画笏这种从源都来的人都从未见过。
显而易见的,极大部分世家贵族并不认为平民与他们同是人,阶级跨越太大,双方都不能感同身受,而立誓跨越阶级后的人会反哺阶级的人不能说没有,只是极少数。
慈幼局步入稳定阶段,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城西老年人和小孩生活的比之前容易不少,因为各种各样的产业、工厂的出现,制造了许多工作岗位,整个福象县包括城西有些能力的劳动力都能找到有工钱的活计,勤快点撑起一个家不是难事。
这种情况在整个大源是绝无仅有的独一份。
画笏清楚,蜂鸠清楚,岑无疆清楚,当事人却好像模模糊糊,并不在乎的样子。
岑无疆握紧镜袖的手,他会护着他,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回到船上,俞奉千派侍卫送来几盒林记的老式糕点当做赔礼,镜袖让岑贤和小狛两个孩子收了。
侍卫见状若有所思,拱手告辞。
俞奉千听完侍卫的回禀,严肃的面庞上眉间又有了拢起的痕迹,转向从回来后安静地异常的徐慧杰:“你怎么看?”
“你有没有发现,说出那段话的人是个瞎子?”徐慧杰答非所问。
“我不是傻子……等等。”意识到徐慧杰的意思,俞奉千有些迟疑地问:“不是他吧?安福的魁星?”
安福的文曲星,说是文曲星,外地人更喜欢称他为魁星,十岁的案首在大源是极其罕见的,他们这些人知晓更不是什么难事。
“嗤,你知道我那位好大哥对这位魁星有多么嫉妒吗?”徐慧杰贱兮兮地和俞奉千说。
徐慧杰的大哥,如今三十有二,至今是个秀才,未能在科举路上更进一步,那人又是个伪君子。
想到这,徐慧杰眼睛滴溜滴溜地转,被人赶出家门这事少不了那位兄长的运作,他一直愁没法蛇打七寸来着。
状似不知道被盯上了的岑无疆此刻正粘在镜袖身边,他死皮赖脸地以镜袖晕船,非要和镜袖挤一个屋。
镜袖瞧着露出经典招牌动作,抿唇装无辜的岑小无语凝噎:“你知道在船上一间屋子到底有多小吗?”两人的身高这一年半来猛涨,岑小的长势更是喜人,这张床上装下他们两人还是有些勉强。
赖上床盘腿坐着的岑无疆可怜巴巴地眨眼:“船上晃荡,我晚上可以照顾袖子。”
“叫哥,没大没小的。”镜袖取笑了一下,望着那双招子,说不出什么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