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袖用鞋子踢踢岑无疆的,说:“走吧走吧,他们发现我们了。”说罢连忙往门口的方向走。
心里松了很大一口气,幸亏阿鱼及时打断,刚才的气氛怪怪的。
真实年龄近三十的镜袖察觉到了些许怪异,但他潜意识里忽视了这些怪异。
“进门时捂住耳朵,他们会‘袭击’你的耳膜。”
院内众人兵荒马乱地勉强集结好人,年轻人每人手中拿着一个折起来的红色纸张,里头写满了各自对岑无疆的祝福。
岑贤紧张地捏着纸张的一角。
门在他们眼中缓慢地张开一道缝。
“嘭!”
“生辰快乐!小叔/岑秀才/公子/岑叔!”
门边的蛾娜带着秋儿和李睿圣一人手中拿着一个箩筐,另一手掏出筐里的花瓣撒开。
天公作美,多日不见得太阳露出头来,丝丝阳光照在这个普通又特殊的小院中。
恍惚间,岑无疆眼前似乎看见了隐隐绰绰的人影,他们面带笑容,齐声向他祝贺十五岁的开端。
他猛然间转头,那人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和他印象里,不,比他印象中明艳百倍千倍。
胸膛里砰砰作响,响到了恼人的程度。
不过片刻,黑暗再次袭来。
但他已经满足。
伸手准确无误地抱住面前的人。
“哦哦哦哦!!!”
“哎呀!小叔羞羞!”岑贤手指遮住眼,如果她指缝没张开那么大的话。
小辈们大声起哄,长辈们相视一笑。
镜袖顿觉怪异极了,这场景怎么那么像新婚现场。
内心摇摇头,轻拍岑无疆的背:“好了好了,大家都在呢。”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
林家提供了镜袖特意定制的蛋糕,由林兰贺亲手操刀,瑞家除了提供饮品,还带来不少稀有的肉类,都是二当家跑商时从各地带回来的,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礼物。
付文云和林兰图送了两人合伙画的话,奶奶、蛾娜和梁丽婶都送的绣品,画笏、阿鱼、岑贤、小狛等人送的小东西,四娘的礼早上便已送到,此时也在其中。
不一会儿众人送给岑无疆的礼物堆成了一个小山,偏偏此时有两份特殊的礼物到场。
分别是城主禾六步与县令王静钧送来的贺礼。
两人都没有到场,当官的门清,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到此处来只会徒增尴尬。
一场宴席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半夜。
小孩子们撑不住齐齐躺倒在岑贤屋内,女眷则跟着蛾娜和林兰迪离开,再晚一些年纪上去了的长辈也打声招呼离场。
剩下的只有几个年轻人继续较劲。
喝了镜袖酿的酒,简直个个都放开了,玩着镜袖教的行酒令,一个不服一个,就连一直骚包的林兰贺都甩开了面子与岑无疆叫板,然后被岑小的迷弟,林兰贺的亲弟弟林兰图给制裁。
幸好早前已经和周边邻居送了东西,告知今天家中会多有吵闹。
月明星稀,几人闹哄哄地回了屋子,齐齐躺倒在烧好的炕上。
岑无疆有些酒气上头,但还不到醉的程度,强撑着拉镜袖睡到入冬后便没再使用过的木床上,被子什么的都有,岑无疆身上热乎乎的,来这个朝代后很少熬夜的镜袖也不挑,迷迷瞪瞪地睡了过去。
岑无疆的十五岁生日也就此落下帷幕。
暂且不说酒喝多了的几人明日起来会何种难受。
远在千公里的以外的西边,陈五背在身后的手,指甲几乎攥进肉里,阴恻恻的问话让背着医箱的大夫额头冷汗直流。
“你是说她的腿没办法完全恢复,不仅如此,武功还会大打折扣?!”她指的是公无。
“好,好得很,岑无疆,你很好。”陈五咬牙切齿。
源都内宣曲剑起剑落,一颗脑袋着地,他眼神都没给一个:“奉曲大人的命令彻查此楼,从现在开始只准进,不准出!”
“是!”
东边军营帐篷内,久仟将金创粉撒腹部的伤口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地处理好伤口,没有让任何人知晓她受了伤。
南边一艘小船顺着不大的河流往下而行,两道身影站在船头,其中一人面容熟悉,嘴角勾起的弧度与某人非常相似,另一人揭开帽兜,光滑的脑袋上戒疤显眼,赫然是个和尚。
不知哪里的屋子内,男人坐在桌后,从他坐的位置上能见到外头太阳升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