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贤看着好友……曾经的好友,张了张口,嗓子像被谁给掐住,发不出声来,她以前确实是和邓招娣一样的,是什么时候不同了的?
手里还攥着邓招娣的手腕,岑贤偏头往上看见松了口气的镜袖。
啊,是镜叔。
她、小叔,小狛哥,都是因为有镜叔才改变的。
想到这,岑贤松开了手,任由邓招娣坐到地上号啕大哭。
“哭哭哭,哭什么哭,把你的伤展示出来要钱啊!老子今天陪你来可不是看你哭的!”邓大壮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个好父亲,他听见邓招娣的哭喊心里烦躁不已,两个跨步上前钳住邓招娣的手将人拉起来,抬手就想打。
“啊!”王芸在旁边被接二连三地吓懵了。
镜袖和岑贤怎么可能让人在面前打人,还是一个成年人打一个孩子。
“啊!”这一声是邓大壮的。
叔侄俩面面相觑,岑贤默默走回镜叔旁边,镜袖也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抖抖衣摆,脚有点痛。
岑贤也用脚尖点点地,她脚也有点痛。
叔侄俩竟是把邓大壮一起踹开了。
不过岑贤更过分,她是起跳踢的,她整个身子都出去大半截。
邓招娣被一阵香气围绕,通过眼泪,她看到的是一件白色银云袍,是他的,她认出来了。
岑贤对邓招娣还是有些不满,见镜叔给人扶起来站稳后,立马过去抱着人的腰往后拖,还对邓招娣暗暗龇牙。
闹剧发生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
孙录站起来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邓大壮被院长的护卫压住。
在场的先生相互低声说着话,皆对院长点头。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后,院长给了镜袖明确的答复:“我同意你的要求,同时我院学子岑贤也得对邓招娣道歉和赔偿。”说罢他偏头看向岑贤的先生。
先生端庄大方:“岑贤写十张对此时的反思交给我。”
竟是连威胁让岑贤退学都没有。
镜袖手指动了动,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王芸很少如此失态,小小的身子直接一整个抱住岑贤:“呜呜呜,刚刚给我吓死了。”
岑贤被她勒得几乎喘不上气。
屋门口有护卫守着,其余先生纷纷离开,独留岑贤的先生。
她走到众人身旁,有些凌厉地眼神投向邓招娣。
用袖子把眼泪鼻涕擦干净的邓招娣知道这事就这样结束了,谁都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对岑贤道歉,只是这样做了决定,她就得这么做。
她接收到那个女人的警告,看看被压到外边的父亲和门边的护卫,邓招娣捏住衣角,从肚子上涌出一股气,那股气漫到脖子,出不去下不来,哽在喉头。
“对、不、起。”最终,她盯着岑贤一字一句地和岑贤说了这三个字。
岑贤身体板直,摇头:“你不该和我道歉,你诋毁的是我娘,我没有资格原谅你。”她说完瞟瞟镜叔和先生,不情不愿地说道:“打了你,很抱歉。”她又说:“但是重来一次,只要你还在说我坏话,我还是要打你!”
“贤儿。”镜袖拍拍她的背。
岑贤撇嘴。
镜袖从兜里摸出一两多的银子递给邓招娣:“去找你爹吧。”
邓招娣看着银子下那双又白又长的手指,手上的银子都没这双手好看。
看着邓招娣走远,先生和镜袖客套两句后,带着岑贤、王芸和刚刚“作证”的两个女孩回了院,她们的课还得继续上。
清睿书院某院内,院长抿了口花酒,惬意地叹了口气,嘴里倒是取笑道:“你个小子,躲在背后不出面,小心你伴侣和侄女有怨言。”
坐在他对面的,赫然是岑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