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样貌不差，这一年好吃的好喝的从没亏待自己，脸盘圆润不少，比起之前瘦的只剩骨头的模样，现在这样子倒是像哪个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小公子，和岑无疆是不同的美丽。

“……先生，就是这样，是岑贤突然发疯开始打人的。”两个小姑娘说完，其中一个指着岑贤说。

这学院也是没有待客之道，连茶水都不给上。

“你！”

镜袖制止了岑贤未出口的反驳，他坐的笔直：“清睿学院是我相公就读时候的学院，并且他对学院评价不低，我相信他，只是学子品性到底因人而异，非教授者之过，这些道理我这个农家子还是知晓的。”

这话一出几乎是在对清睿学院的先生们和学子们开炮，孙录听到这话，往后一靠，看来今天不会轻易结束了。

按照院长，也就是主位上的老者的意思是，岑贤第二次犯事，看她今天的态度如何再来决定要不要把她退学的。

“你的意思是她们说了假话？”老者开口，苍老缓慢但有劲。

老者是有功名在身的，创立清睿学院前的名声就不低，这种小事本不用他插手，但他想看看岑无疆小辈是否是这种残暴之人，还是一个女孩子。

“我不在场，只是这两孩子的话与我家孩子说的不同，若是要辨明是非的话，几方的证言都应摆在台面上才更好判断。”镜袖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没有正面回答院长的话，说完后他示意岑贤把经过再说一遍。

“……我才动的手。”

岑贤一番阐述后，作证的那个小姑娘立马反驳：“不是这样的，我们和邓招娣聊的好好的，谁知她冲出来就打人，岑贤可是连男的都能打得过，她本来就有问题。”她绝对不能让先生认为她在说谎。

岑贤说完根本不理会别人的反驳，麻溜地回了镜袖身边。

那姑娘的话打在了棉花上，倒显得她过于不讲理。

既然在场的两方都说了，邓招娣也没落下，只是她开口期间，她爹经常插话，把邓招娣本就不流利的话打断得七七八八，然后她爹就被“禁言”了。

邓招娣好不容易避轻就重地说完，根本不敢看在场的任何人，立马回到角落里缩着，连她爹旁边都没去。

听另外两方都没有说出学院里关于岑贤家庭的流言蜚语，镜袖摇摇头：“事情的经过是这样，但邓招娣与两位学子交谈的内容是否能告知我们？”

“我们能说什么，就是，就是女孩子间唠唠家常。”

“说！”岑贤的先生是位三十岁的女子，她本身是较为温和的性格，此时却少见的动了怒。

不知道是在怒打架的岑贤，还是怒说谎的两位学生。

之前便说过，自古以来，老师对学生都有种天生的威压，令人不敢放肆，更何况是只有八九岁的孩子，古代人早熟，她们又读过些书，能辨些是非，就不会如同三四岁的孩子般会扯一些似是而非的谎言。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证人小姑娘听见先生这短短一个字，吓得嘴皮子都抖了起来，不一会儿眼泪滴答滴答的掉下来。

“她们不说，我来说。”外头传来脆生生的声音，王芸带着女娘踏入屋内。

镜袖挑眉。

“学生王芸见过各位老师、长辈。”王芸先是给众人行了礼，她站直身体条理清晰地说：“我第一次见邓招娣是十月份那场大雨后，从那之后，同窗之间便小范围的流传着关于岑贤同窗家庭的不实言论，诋毁其家人。”

镜袖一直记着岑贤和他说过学院里的同窗都嘲笑过她没有父母，只有王芸帮她说话。跟着王墓长大的孩子就是不同，身上有被宠爱的娇气，动作上落落大方，说话不怯场，条理清晰。

“只要多加打听，便能知道岑贤与其母亲在三月洗沐节后被歹人拐走，后因反抗歹人被杀害，当时县令大人严厉打击拐子也是因此。”王芸话语里有些许怒气：“明明这些稍微打听便能知晓，但学院里很多学子不经证实，只听他人道听途说便任由谣言流传，属实愧对读书人这个身份。”

学子的圈子先生们有交集，却不多，哪成想这些谣言从十月份就开始。

王芸话语一落，屋内先生们相互对视。

既然小姑娘都开团了，镜袖没有退后的道理，他起身整整衣衫，走到王芸旁边，悄声对她说：“说的不错。”

王芸仰头，又往下，瞧见岑贤，连忙跑到她旁边站着，用衣袖下用小拇指勾勾岑贤的。

这次岑贤没有拒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