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坎点头,一脸正常:“我们那往外几公里是一大片森林,有些野兽饿极了会冲进部落吃人,我们部落的人会用弓箭把它们射杀后处理。”
“哦。”镜袖点头:“人没出事就行。”他对会吃人的野兽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只要不是虐生来的就好。
交易完成后的几天,赤坎通过杨向友找到镜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向镜袖询问。
“你们想买棉花回去过冬?”镜袖反问,面色有些为难:“你们知道棉花是战略物资,多数时候是不能往来的吧?”他不信赤坎没有了解过。
赤坎猛点头,他解释:“我不是要买很多,我只买两件回去给我爹和阿妈,他们年纪大了,耐不住寒。”
赤坎是单独来找他的,估计是他们内部分了钱之后,他盘算着能买些好东西回去。
大源做的冬装厚实,很久之前他阿祖有一件,很暖和,只是被野兽给弄坏了,他阿妈可心疼,赤坎就想着买两件新的回去让他阿妈开心。
只买两件的话……镜袖还是不确定会不会被边关的扣下,他思索了一下,和赤坎说明情况后,让杨向阳带着他去找蛾娜,蛾娜知道哪里可以买到便宜厚实的棉服,至于蛾娜会收多少介绍费,那就不归镜袖管了。
处理完赤坎的事,镜袖转身去了酿酒坊。
十一月的天转凉,杨向友和另一个工人搬着大缸进屋内,院内墙边分种类码起一个一个一个大小适中的罐子,这是今天要运去酒铺的。
“都准备好了?”镜袖一边巡视,一边问出来的杨向友,见人点点头,镜袖才放松些许,他笑道:“记得和蛾娜那边对接好。”
杨向友点头:“放心吧。”顺带把记录的册子翻给他看。
无境酒铺开业的时候很低调,除了熟人基本没人知道,只是没过多久,这些放在酒铺后边的酒就被各大家扫了个精光。
不说经常行商的瑞家,就连林兰贺都盯着镜袖的酒盯了好久。
无境酒坊的酒清冽,没有其他味道,根据酿的方法不同,添加的东西不同,酒里就有不同的香味,属实比别家的好喝上几分。
王家也派人定了一批酒。
穿着工人服装的镜袖接过王墓递过来的茶水:“王家主别来无恙啊。”
至于当天谈了什么,只有他们二人清楚。
听到蜂鸠传回来关于镜袖的消息,岑无疆点点桌子,半晌,笑出了声:“知道了。”
留给蜂鸠的只有一头雾水。
进入十二月后天气越发冷,隐隐有下雪的预兆,家里的炕已经烧了起来。
自从酒铺的事情稳定下来,那边和王家也商谈好以后,进入冬季镜袖基本上就是窝在炕上,除非上厕所和吃饭……吃饭都是在炕上吃的。
这天镜袖在炕上睡到日上三竿,醒来还没起,那边岑贤已经闷声不吭地冲进他们屋内,解开外袍,甩开鞋子,上炕翻起她小叔的被褥盖上,和镜袖并排躺在炕上。
镜袖:“?”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大小姐不高兴了?”镜袖倒是难得见她这么生气的时候。
闭上眼的岑贤想了想实在愤愤,又笔直地坐了起来,她盘腿和镜袖吐槽,大吐特吐:“我对她这么好!每次她来县里我都会给她好吃的,东市那家馄饨我可是连王芸都没带去过!而且我会带她去体验我觉得很棒的事情,她竟然在背后诋毁我娘!”
岑贤嘚吧嘚吧地说了一大串,镜袖耐心地听她说完,从炕边支起的小桌上拿了块林家的小面包递给岑贤,这些小面包是岑无疆知道他天冷起不来,但是又怕他饿,特意备好的。
“慢点说慢点说,她是谁啊?怎么会如此对你?”镜袖适时的插话。
“邓招娣啊!我和她是好友!每次她来我都很热情的招待她,但是镜叔你知道她在村里说我什么?”说起这个岑贤更恨了:“她在我们学院门口等我的时候,和我同窗说我奶奶和爹干嘛干嘛,说我以前干嘛干嘛,有病啊!”
最主要的是岑贤听到了邓招娣说她娘。
到门口听守门的先生说有个小姑娘在书院门口等她,但是没见,找过来的岑贤就听到胡同里邓招娣和人夸夸其谈她的家庭,其他人都无所谓,但是邓招娣说她娘是因为跟人跑了,被人打死才找回来的。
这她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