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王家的兵器出现在抢劫林瑞两家的土匪身上,那土匪可是王家派去的?”镜袖用脚碰碰岑无疆的脚尖,得到回碰后,他斟酌着开口。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王静钧和善的表情和善地回他。
黄皮耗子,明明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还要在这问七问八的。
王静钧这个态度对镜袖很不利,他的玻璃和水泥烧制的温度还不够,他是能够把冶铁的炉子画出来,但他担心的就是王静钧对冶铁相关的重视度。
本来他是打算去王家“借鉴借鉴”的,然后对外宣称他重金购买王家的冶铁设备,将他实际的冶铁装备隐瞒下来的……冶铁不同的温度不同的料能制出不同硬度的铁和钢,他的主要目的不是土,而是提高炉子内的温度,可以的话“顺便”整一些铁来搞些武器。
毕竟大源的环境属实算不上安全,镜袖得为自己做准备,万一哪天真的爆发战争,他不想把小命就这样白白交到别人手里。
这也是他一直执着于王家的原因,他需要王家在前边帮他打掩护,麻痹其他人。
他要买的那座山前没人后没店,离得最近的也就是南河村,那些人不懂冶铁,再者他把玻璃和水泥制作出来后,再隐蔽地开一条冶铁线,知道的人就更少。
王家还可以买铁。王家还不能倒。
王静钧将杯子放在桌上,说:“王家主已经被我抓了,现在人就在县牢里。”
手指不着痕迹地动了动,镜袖心里暗骂,王家主都七老八十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大张旗鼓地把人扣了不就是等王家人上门来提放人的条件。
如果镜袖没猜错的话王静钧不准任何人去探视王家主。
失策了,早上镜袖还以为王静钧只是想借王家来对付付家,没想到这人竟是要顺带给王家一套丝滑小连招。
旁边的岑无疆也不知道他真实的打算,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岑无疆肯定会帮王静钧出谋划策,收回王家关于铁矿的一系列便利和收缴王家的设备。
麻烦了啊。
未跟官府报备,私下铸兵器可是有谋反的嫌疑了。
他这件事谁都不能说。
“既然人在县牢里,那还不是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就看王家的诚意了。”镜袖顺着王静钧的思路说。
岑无疆在旁边点头赞同:“顺利的话,大人可把王家的一切收入腹中,除此之外,大人也可以敲打敲打付家。”
王静钧细细地观察两人的表情,确定两人是真的这么想,哈哈一笑,大手一伸拍到坐他旁边的岑无疆的肩膀:“好啊,好!”
好个屁。
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表面上还得做出另一副表情。
……或许可以让王家与王静钧谈条件,让王家将冶铁设备共享到官府,但是技术人员还牢牢把控在王家,这样的话在王家彻底被官府吞了之前,他还有些周旋的余地。
王家,王芸……不行,王芸是岑贤的准好友,他不能让两人的友谊掺进杂质,王沁沁的话更不行,她性格冲动,不适合递信,有镜袖和她说了计策下一秒她就秃噜给别人的感觉。
又不能借岑无疆的路子。
现在王家主还在牢里,镜袖眼珠子转了一圈,发现暂时没有什么可用的人。
“镜袖哥?你怎么了?”察觉到镜袖的沉默,岑无疆有些担心。
从县衙出来,到快要到家,镜袖一直闭口不言,刚刚他说了两句话也没有得到回应。
镜袖倏地回过神,对岑无疆摇摇头,想起对方看不见,又开口:“没事没事。”
岑无疆抿唇,没再继续追问。
手指在衣袖里打着拍子,岑无疆心里的阴暗逐步滋生。
他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