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人担心了。
“好,我知道了。”
镜袖就是这样的,吃软不吃硬。
岑无疆垂下的眸子里一抹得逞划过。
岑勇在岑无疆等人的计划中是个微不足小的变量,对于岑无疆却不是。
镜袖看他一封一封的书信传往源都和南方,势必要将岑勇从南方找出来的样子。
日子又回到往常的忙碌,他的玻璃和水泥进展缓慢,镜袖有打算去王家一趟,想看看他们冶铁的设备,能不能给他些灵感。
在去王家之前,他还有两项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一个是:烧炕!
看岑无疆穿立领镜袖才意识到天气是真的转凉了。
古代的冬天不好过,普通人家一年到头撮棉麻,攒钱买棉麻,购入大量耐放的食物,这些大多是为过冬做准备。
镜袖不敢大意,家里都是些孩子,万一高烧感冒,这在古代可不容易医治,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死人的。
第二件事就是,买铺子。
他的酿酒坊酿了几批酒,在镜袖尝来可以往外销售了,只是每批的量不算多,镜袖没打算抢占福象的酒水市场,只打算找间便宜不大的小铺子,场地的话,只要不是在那种一天到晚没几个人经过的小巷里,他都能接受。
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事情要一件一件做,最主要的还是把炕盘了。
镜袖去旅游的时候见过人家盘的土炕,不难。
之前让画笏找的工人们没等来玻璃和水泥的开工,倒是等来了烧炕的活计。
不明所以地按照镜袖的要求来做,最后在外头整了个灶,可以烧水什么的。
三个屋子,只有小狛那边和他们串不起来,镜袖干脆也在小狛那边搭了个烧火的小灶,不大,堪堪能放柴火,
岑贤和小狛加上那些工人们一起蹲在旁边研究,不理解就这还能温暖过冬?
镜袖没和他们拐弯子,解释了一遍原理,至于这些人会不会收钱去给别人盘炕,镜袖只能说他乐见其成。
百姓冬天不好过。
砌好的炕很大,每天需要用小火烤一烤去去湿气,这样后边用着才不会裂。让镜袖担心的一点是砖头之间用的是加了糯米的黏土粘起来的,怕炕会裂开。
但水泥还没影子,只能将就用着。
问了蛾娜她上次买棉絮和垫子被子的人家,镜袖大手笔地为家里每人定制一套,又大又厚重,花费可不小,去了小十两。
镜袖问蛾娜要不要和他们一样在家里个炕,这样奶奶冬天也会好过些。
蛾娜点头:“要盘的,如果真的和你说的那样冬天能暖和的话,但我还要再等等。”说着她不自觉抚过腰间的荷包。
镜袖了然。
“你还在果杏厂上工?”镜袖问。
这话一出,蛾娜有些难堪地摇了摇头:“没有了,有人去官府闹事,说……”蛾娜咬紧后槽牙,还是把话说完:“说他们不敢吃我这种人做出来的东西,经过我手的东西还要往外卖,砸福象的招牌。”
镜袖:“……”
唉。
想了想,镜袖看着她:“我倒是有个活计,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蛾娜抬眼。
“我不久后要开一间酒铺,缺个掌柜的,你怎么说?”虽是突然兴起的念头,但细想下来镜袖觉得很不错。
蛾娜行事干练,又不惧人,有主意,有孝心,她之前在烟花地积累了一定的销售经验,想到这,镜袖心里叹气,估计蛾娜不会愿意,这个时代的女子对名节还是看中的,她不一定会愿意卖东西。
蛾娜听见他的提议有些不可思议:“我?掌柜的?”
“若是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以为她不愿意,镜袖当即说。
蛾娜:“我为什么不愿意?”
镜袖:“?”
“掌柜的!那岂不是和楼里的老鸨一样,管整个店?”蛾娜眼睛亮亮的,随后又暗了下去:“算了,我这种人会影响你的生意。”
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
镜袖细细观察蛾娜,见人真的意动,才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不买我的东西是他们的损失,又不是我们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