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镜袖噎了一下,被这个词惊得不轻。
仔细想来,好像也能理解,永生是一部分人追求的,照日终生追求的就是永生?那不应该往丹药、化工之类的方向走吗?照日教徒怎么会集结起来状似要和大源开战一般?
……若是和前皇有关?
前皇对皇位还不死心?
“对,永生!”柳秋芳终于袒露出了她狂热的一面,她几乎爬上桌子,几欲抓住镜袖:“在我遇到勇子之前,我从来没听说过世间竟有如此玄妙的事情。”
看着戳到眼前的手,镜袖庆幸该刚刚离桌子远了些,眼珠子转了转,镜袖打探:“人怎么可能永生,莫不是岑勇骗你的。”
听到镜袖的话,柳秋芳立马反驳,尖锐的声音在大堂回荡:“我见过!我见过!你见过岑勇吗?岑勇与我年岁相当,但外貌和我完全不同,他年轻、身体强壮,你们从来没见过他真正的样子。”柳秋芳狂热:“我求得永生自可与他永生永世的在一起。”
岑勇的样子?镜袖思索,听柳秋芳的意思是岑勇外貌与年龄不符,但从未听人提过,就连岑家的人也从未提及,难道真有什么易容术?岑勇把外表画老?
又或者,这些柳秋芳见过的“岑勇”,根本就是不同的人?
镜袖细细观察柳秋芳努力睁起的眼睛,给出较为合理的怀疑。
“但他现在已经抛弃了你。”镜袖打破她的沉浸。
“你胡说!”柳秋芳再次反驳镜袖:“他是因为有事才离开我的,作为他的妻子,自当理解他,做他的后盾,为他照顾儿女。”
柳秋芳这个年纪谈爱情让镜袖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镜袖知道爱情无关年龄和性别,但柳秋芳和岑勇之间的羁绊明显不是爱情,而是一种畸形的,对柳秋芳的pua,而这个为他生儿育女的人变成这副令人看不懂的非正常人。
“岑勇不是南河村的人?他是怎么和照日扯上关系的?”岑家在南河明显不是外来户,岑勇应该是在南河村长大的孩子,他是什么时候与这些事扯上关系的,一个农家子到底能在这些事中起了什么作用,他能做些什么?
“不!岑勇不是南河村的人,他是主上的使者,他是被主上选中的人,所以他永远不会老。”
这话让镜袖知道柳秋芳也不清楚岑勇的这些事,他也不过多纠结。
岑勇自邓梅和岑贤被拐的那天就杳无音信,刚刚诈柳秋芳知道他去了南边,南边又有什么可图的?
“你知道吗?岑三,岑三是个非常好用的祭祀品。”柳秋芳表达完对岑勇的强烈感情后话锋一转,提及岑无疆。
镜袖这边还在动脑筋,那边就听到岑无疆的名字,扬起眼,镜袖眼中没什么情绪地看向她。
“他是被主上抛弃的人,他三岁之前没有魂魄,叫人不应,口不出言,是一个容器。”柳秋芳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趴在桌上整张脸埋进桌子上双手从后抬起,诡异地令人心里发毛:“他是主上的‘容器’,你见到他那么聪明,那全是主上的智慧,那是属于照日的!他就该为我教发扬光大,献祭他为岑大岑二的前途铺路,为我岑勇的大计当一块砖,为主上的永生尽力,那就是他的使命。”
镜袖:“……”
什么东西?
“你看啊,镜袖,你看啊!”柳秋芳抬起头直视镜袖,耷拉的眼皮动了动,她说:“你看我岑家全村独一份的青砖瓦房,岑大岑二身强体壮、聪明过人,岑勇也说时机到了,这一切都是我,我将岑三送给了主上,哈哈,哈哈哈我有功,我必定会过得永生和再也花不完的财富。”
完蛋了,打开了柳秋芳的某种开关,她开始胡言乱语了,她精神出问题了。
镜袖一直盯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起身,在没有大幅度动作下往门口移动。
“镜袖!袖子!”柳秋芳突然叫他的名字,喊得还有些亲热。
镜袖头皮一麻。
下一秒,就见柳秋芳跳下桌子直奔镜袖而来。
镜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老太太年纪上去,镜袖手伤,怎么想都不是能正面对冲的场景。
“你是我岑家的人,该为岑家做事。”柳秋芳不依不饶地追在后边。
看她的样子,镜袖觉得她的精神早就出问题了,之前只是装作正常的样子,实际上岑勇和照日对她精神的摧残早就把这个人毁了。
岑家的院子不大,镜袖几步就跑到门边,为了缓解柳秋芳此时的情绪,他顺着她的话说:“对,我是岑家人,我愿意帮助岑小。”
柳秋芳听完这话,双手画圆的动作停了几秒,接着朝镜袖逼近。
岑无疆啊,我觉得现在不是考虑分不分家的问题了,而是你.娘她有些疯了啊。
镜袖回头的时候一阵风吹过他。
“镜袖哥!”
镜袖抬眼,画府的马车不知道何时停在岑家门口,小狛和岑贤一左一右站在岑无疆两边,三人一同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