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知道,这些人说是兵,但外表和平常的老百姓没什么区别,但可以确定的是,只要他们的领头下令,他们掏刀的速度绝不会慢,而青城和罕境府还有很多无辜的百姓。”岑无疆和他解释,这也是皇上知晓西边动静后一直迟迟未动手的原因。
“他们的领头是谁?前皇?”联系今天岑无疆提及的人镜袖猜测。
“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能够说明西边的动静和前皇有关。”岑无疆既没有肯定,却也没有否认:“钱方目前在南方任职,说他明后年能调入源都是真的,这件事中宣家出了不少力,圣上默许的。”
“宣家?镇守北边的宣家。”
岑无疆点头。
“哈哈……”听到这,镜袖已经完全不想听下去了,他锐评:“大源皇帝的皇位不安稳啊。”
岑无疆眨眨眼,这次倒是明确否认了镜袖这句话:“镜袖哥不必担心,宣家和久家手握重兵不假,但目前来说两家不会轻举妄动,师出无名。”
镜袖不信,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想坐上那个位置?况且还是手握重兵的权臣。
“围源战争中前皇杀了宣久两家四成的人,这四成中包含两家的将士,宣久两家恨不得啖其肉啃其骨,最后是圣上允诺他们重权,且答应会杀了前皇,给这些将士们祭天,才说动两家跟随他征战。”
镜袖恍然:“怪不得两家权利那么大,原来是圣上有意纵容。”
“现在朝堂上画老、宣家、久家,三方相互制约,未出大乱。”
“瑞家的证据中,青城三任前的城主收到过一枚描述有三足金乌的戒指,三足金乌是前皇标志,这位城主在七年前被杀,戒指下落不明。”
镜袖:“所以你们推测前皇没死,很有可能就在西边?”
岑无疆:“嗯。”抬手,手指在空中比划:“钱家可能已经和前皇联系上,这条线暂时不能动,此时适合暗中蛰伏顺藤摸瓜。”
“西边多恶徒,防守看似漏洞百出,实则守卫森严,我们的人过去探查,回来的十不存一,得到的消息有限,但好在发现一个缺口。”
这个镜袖知道:“你们策反的那名守粮官?”
从王静钧那得到的消息,那名守粮官放火烧了粮仓。
“嗯,县令跟你说的。”岑无疆陈述,这两天镜袖接触到的权贵就只有他:“守粮官是青城本地人,但青城落后,他一直想去东边或者南边,想要报酬自然得先干活,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粮仓给烧了。”
镜袖肯定道:“你算准了他会这么干。”
岑无疆勾唇,没有反驳:“镜袖聪明,我只是让人‘稍微’提点了下,要做什么是他自己的决定。”
“除了这些还有吗?”镜袖不信他们做的只有这些。
“青城和罕境府的新一任城主正从源都赶来,随行的还有画家的人。”岑无疆手往旁边又画了条线:“这两个城是大源的地界,将他们的人堂而皇之地替换,除非他们想真正撕破脸皮,不然肯定会有动作除掉新上任的官,只要有动作,便会有破绽,画家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自会见机行事,到时安福府在后方支援,未必不能将王找出并擒拿。”
“圣上也已秘密派人盯上朝中大臣,他们能不能向西边传消息,这消息真不真,那就很难说了。”
听到这里,镜袖有些疑惑:“西边领头怎么能肯定他们能控制住这些分散的‘兵’?”按道理来说散军打正规军,除非是正规军的粮草、装备不足,领袖是个蠢货,不然怎么可能有机会翻盘,就大源对外防守的宣久两家就不可能是蠢货,
到时候真派兵镇压,又怎么能保证这些散军能一条心为他们而战呢。
镜袖提到这,岑无疆叹了口气,也不瞒他:“因为有一个名为‘照日’的邪教。”
哦豁,和教扯上关系了,镜袖迟疑道:“柳秋芳信的那个?”
看岑无疆点头,镜袖想起来他在柳秋芳屋内砸的那个雕塑,表情嫌弃:“照什么日啊,那玩意黑的没边了,还要用东西盖起来上香献祭。”
“关于‘照日’我们得到的消息也不多,只知道有信照日得财富这一条,再深的我们还没有摸到。”岑无疆也对这玩意费解:“信照日的都很虔诚。”
抽抽嘴角,镜袖信这句话,柳秋芳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你觉得柳秋芳会知道的深一点吗?”镜袖说:“看她信的年头不算短了。”
岑无疆沉默思索两秒:“可以从她那找突破,但最好不要抱什么希望。”
柳秋芳啊……一提到这人镜袖也有些麻爪。
被洗脑的人自有一套脑回路,尤其是柳秋芳之前在岑家说一不二,更加深她的固执。
“分家和断亲书两样一样都没有结果呢。”镜袖说:“若是强行逼她签,你的名声可就真的不能要了。”这也是他们一直以来的顾虑。
柳秋芳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虽然她在镜袖这里吃了好几次瘪,但她这人又阴又豁的出去,到时候把人逼急了鱼死网破,也得伤岑小两层皮。
提起柳秋芳,岑无疆一下子卸了力上半身往前挪了挪,顾忌着镜袖的手,到底没有抱上去,只是脑袋放在了镜袖肩上蹭蹭:“我不想见她。”
镜袖偏头用脸贴上他的脑袋:“那就不见,得到消息的办法有很多,不是非见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