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岑贤就像一棵小草，亲力亲为，干啥都能活。她自个儿是从乡下来的，乡下哪有人跟女娘啊，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她还觉得有人跟着她烦得很呢。

安稳地坐到第一排中间的位置上，将书从镜叔给她定制的双肩包里把书本拿出来，岑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做着自己的事。

“啪！”两只细白娇嫩的小手撑在岑贤桌上，谁曾想反而把她的手给拍痛了，王芸眼泪一下子就飙了出来：“呜，痛。”

王芸，福象富商王家的孙女，就是和林家合不来的那个王家。

王芸是个娇宠长大的，从来没吃过什么苦，自从岑贤上次收拾了来找茬的那几人后就一直跟在岑贤屁股后边转悠。

说她有坏心吧倒也没那么严重，只是爱唠叨而已，平常还会给岑贤带好吃的，为岑贤绣帕子……岑贤什么都没收，吃的没有镜叔给她做的好吃，帕子没有镜叔给她准备的耐用耐脏。

岑贤：“……”

在心里叹了口气，岑贤从书包内包里掏出一小瓶膏药，那是镜叔给她准备的，小狛哥也有。

“手给我。”

王芸泪眼汪汪地把手放进岑贤手里。

查看了下，有些红，没伤口，岑贤给她揉了两把：“好了，没破。”把膏药又放了回去。

“你刚刚为什么不理我。”王芸不依不饶：“女孩子听人叫要回的，这是礼貌。而且女孩子不能像你那样跑的。”

有些人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岑贤呼出两口气，这是学院，这是学院。

“快上课了。”

果然下一秒三十来岁的先生进屋，那是位身着白袍的女子。

王芸撇撇嘴，不甘心地坐到岑贤旁边的位置上，王芸身上是侍女摆好的书本，已经翻到了昨天学到的地方。

松了口气，岑贤聚敛心神学习。

不知道岑贤在书院里的情况，镜袖在岑贤出门不久后便醒了，出门洗漱他才发现蛾娜出来了，岑无疆适时和他解释早上发生了什么。

“你应该早些叫我的，水瓢再往前些，对，就是那。”镜袖和岑无疆说，将漱口水吐到墙角被清理干净的水沟里，让岑无疆舀水冲了。

岑无疆委屈，舀水洗了手后，又熟练地拿拿起早就粘湿的毛巾在面前摊开：“我看你昨晚看账本看的太晚，不忍心叫你。”

这句话将镜袖想说的堵了回去，他就想不明白了，岑无疆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次次都能让他心软：“好了好了，知道你心疼我。”把脸埋进帕子里。

岑无疆细细地地用帕子给镜袖擦脸。

“袖子啊，袖子啊，真的和你说的一样。”孙女回来，奶奶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谢谢你，谢谢你，没有你我这个老婆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镜袖和岑无疆洗漱完蛾娜和奶奶在树下桌子那等他们。

“我没帮上什么忙，蛾娜本来就和这事没关系。”安抚老太太一句，镜袖看向蛾娜：“昨天太冲动了，脚还好吗？”

昨天她的脚应该是被人伤到了，一瘸一拐的。

岑无疆贴镜袖贴的很近，尤其是在镜袖与蛾娜说话的时候。

“他事做的太绝……他见到这个，要我陪他。”蛾娜露出手腕，话里有些颤抖：“那个姓张的家中有一个，还在外头寻花问柳的，恶心，送到厂里的东西经常有石头和坏的，他和那个姓何的狼狈为奸，但大家都想保住工作，谁也不敢提，要不是这次他对我动手了，我也不会捅出来。”

面前的两位女子对镜袖和岑无疆视线闪躲。

知道是什么原因的镜袖轻轻将蛾娜的手挪下去：“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了，不用担心。”

“……什么？”蛾娜傻眼，奶奶也惊讶。

镜袖点头给了她们确定的答案。

“那，那你还愿意和我来往？”蛾娜呐呐，露出了她对镜袖不同以往的态度。

心里危机感涌上来，她不会因为这个对镜袖倾心吧。岑无疆防备，贴镜袖更近，直接可以说是挤着镜袖了。

“别闹。”

被镜袖用脚碰了下脚，岑无疆抿嘴，往后退了一丢丢。

“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镜袖只说了这句话，然后他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你知道这些事和付家有关吗？”

“付家？”蛾娜反问。

难道贪污和粥棚的事真是巧合？

见蛾娜的疑惑，镜袖心想。

“没事，没事就好，带奶奶回去好好休息吧，她昨天担心了一整天。”镜袖勾起唇角，柔和地笑了笑，没有和蛾娜说太多，一切都是他的猜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