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暄的怒火一下子从顶上冲出,然后又要拼命的压下来,再冲上去,又压下来……如此反复,他的脸色时红时白时青时黑……最后,硬着头皮,强压怒火,吐出两个字:“遵——命!”
自然,驸马爷也没有真就站到外头去守夜了,公主胡闹,也还有公主的乳母张妈妈等人,领着太后的懿旨负责监管公主的行为。于是秦暄又被拽扯进公主的寝殿,门就从外头关上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公主府的大门还是敞开着呢!只在公主“三朝回门”的三日内,“晋安公主让秦驸马在房外值夜”的事就已经传遍京城的每个旮旯角落,太后又平白添了一道皱纹。
晋安公主“三朝回门”,宫内摆了家宴,太后把女儿拉到御花园散步——这当然不是单纯的散步。
做母亲的自然是苦口婆心,刚开口说:“我的玉儿啊……”就被公主打断了:“母后,你又听到什么流言了?”
“流言就多了。”太后叹了口气,“但我不管那些,就问你,你跟秦驸马相处得如何?”
“什么?”公主故意装傻,不想面对。
“以之前嬷嬷所教授的,你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吗?”
公主脸不禁一红,母亲果然是问这个吗?李采玉顿时慌张极了——因为事实上没有,不能对母亲说谎,但她本能知道也不能让母亲知道实情。
原来,那晚秦暄虽然被拽回寝室内,俩人被人伺候着更衣,也一同躺在他们的婚床上了。
可这样一闹腾之后,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能是确实被婚礼折腾得够累,气呼呼的俩人,直挺挺躺床上不久,居然就真的入睡了,而且一觉到天亮。
基于长期的习惯,公主睡醒睁开眼,与伺候公主起床更衣的人进入寝室基本是同时发生了。这一天早上也是如此,公主睁开眼,就隐约听到有人进来的声响了,正想起身来,便看到秦暄的睡脸近在咫尺,才震惊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渡过了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新婚之夜”——而这陌生的男子就是自己的新婚丈夫!
这些都是铁般的事实,只不过此刻在公主心里头的重新认证,让她自己震惊得受不了。
还因为公主是习惯侧睡的,此刻她的手还随意搭在仰身睡的秦暄身上,而更要命的是,她的一条腿伸到秦暄的两腿之间,此刻似乎还触碰到什么奇怪之物!
晋安公主不禁“啊”的一声惊叫,惊慌失措又莫名害羞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越过驸马秦暄的身体,扑到已经走到他们床边的乳母张妈妈的怀里——
“怎么啦,公主——怎么啦?”
张妈妈自然是十分紧张起来,以为公主发生了什么事。但再细看到怀里的公主,一脸红扑扑的可爱样子。再看新鲜出炉的秦驸马——有了公主此番的大动静,此刻他不可能还安然躺着,已经尴尬而痛苦地坐起身,捂住脸,生平第一次,情愿有条地缝就钻进去算了。
这就是晋安公主和秦驸马新婚夜的后续。
总的来说,就是面对着前来伺候晨起的宫女和嬷嬷们的怪异目光,俩人都十分尴尬……
第二天同样如此,只是秦暄已有心理准备,尴尬就少了一点。
第三天,就是今天——公主新婚“回门”了,可她还如出宫嫁人时一样,是完璧处子。
此刻被母亲问起,公主才想到原来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啊!
原来自己又干了一件傻事!?
时隔八年,自己依然没有进步……
出人意料的是,见女儿如此慌张,又脸红,还说不出话来,太后却误会俩人已经“成事”了,只是还不太“和谐”。作为过来人,何太后认为那些不和谐都可以慢慢磨合,只要关键的事情已经落实。太后心中的大石就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