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巨蟒神志的魔息被青渊用个干净,巨蟒原本涣散的双瞳逐渐聚集成一个点。
蟒身开始缩小,最后在两人面前渐渐幻化为寻常小蛇的大小。
有了之前朱雀的例子,这一次问梧忏接受地很快,还有兴趣观察灵蛇的样子。
是一只红眼青蛇。
盘着身子病恹恹地躺在地上,看起来还有些可怜。
问梧忏俯下身,在指尖与蛇身上各划一道,伤口处渗出些血珠。
按照印象中的样子,问梧忏用血在灵蛇周围画下阵法。
既然一时半刻杀不死,倒不如与之结下血契,收为己用。
一团白光自灵蛇身上亮起,可问梧忏并未产生新的感应。
失败了?
大概是阵法没画好,问梧忏正欲再画,冒血的指尖被青渊抓住放在地上。
灵蛇开始靠近问梧忏,顺着指尖一点一点爬上问梧忏的掌心、手臂。
她并不讨厌蛇,但也说不上喜欢。
她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蛇,冰凉的触感有些新奇。
问梧忏不理解青渊为什么要这么做,更让她不明白的是她竟然对灵蛇生不出一丝排斥。
灵蛇最后在问梧忏小臂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盘着,闭上眼睛,不动了。
蛇头还不时轻蹭着问梧忏的手背,十分亲昵。
“姐姐刚才的阵法的确没成功。”
青渊也对这灵蛇十分感兴趣,好奇地观察着,还伸手去拨弄蛇身。
“因为这灵蛇本就是姐姐的灵兽。”
“什么?”问梧忏愣住。
青渊把灵蛇翻过来,露出蛇腹。
“姐姐你看。”
顺着青渊的指尖,问梧忏发现蛇腹部其中一片鳞片上有梧桐叶印记。
和折枝剑柄上的印记别无二致。
这条蛇,本就是她的灵兽?
只是,既然是她自己的灵兽,为什么会出现在秘境中?
灵蛇没什么反应,慢慢吞吞地又盘回去。
青渊玩心大起,又将灵蛇翻过来。
来来回回几次,灵蛇似是有些不耐烦,吐了吐蛇信子,干脆就这么躺着不动了。
饶是问梧忏第一次接触原主的灵兽,也发现了这灵蛇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何况灵兽对主人出手,自身也会受到伤害。
问梧忏脑中搜寻着如何通过血契与眼前灵蛇产生感应,一边给灵蛇喂自己的血。
灵蛇也毫不客气,张口将尖牙刺进问梧忏指腹。
“嘶。”
问梧忏忍住将灵蛇丢出去的冲动,任由它动作。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随着血液被快速的吞食。
自变小后一直有气无力的灵蛇突然脱胎换骨般,活动起来。
问梧忏眼睁睁看着灵蛇口吐人言:
“主人,玉君好疼。”
得,这也是个会说话的。
问梧忏毕竟接受过社会主义思想教育,被这声“主人”叫得有些不自在。
轻咳一声,问梧忏还是没忍住,让玉君改变对自己的称呼。
玉君依旧怯怯的样子,伏在问梧忏掌心卖乖:
“那主人可以不打我了吗?”
“乖。”
见问梧忏收回折枝剑,玉君突然一改之前乖巧亲近的模样,支起大半身体,只剩尾巴缠绕在问梧忏手臂上。
与问梧忏平视,控诉道:
“问梧忏,你怎么才来?
“把我一只蛇丢在这里近三个月,什么也不解释就走了很好玩吗!”
玉君。
它说自己叫玉君。
问梧忏刚才只注意到了“主人”两个字,在玉君转变态度后才猛然反应过来。
玉君就是原主要找的人!
玉君见问梧忏不说话,气急败坏道:
“你要是不养了就把血契给我解了。”
既然说玉君是原主刻意留在这里的,那必然留下了什么。
“我走之前,有没有留什么话给你?”
事关原主遗留的消息,问梧忏总是没办法冷静。
“你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吗?”
玉君身体在问梧忏掌心盘成圆塔,将头埋在中间,声音沉闷:
“你求求我,我就考虑告诉你。”
站在身边沉默良久的青渊突然出声:“姐姐,你这只灵兽真的很不听话。”
青渊又转过头对着玉君,笑得瘆人:
“我要是你,我就把血契解了,然后往死了揍。”
“不行!”
玉君闻言瞬间弓起身子,作势要咬青渊。
“青渊,你一直挑拨我和问梧忏的关系,刚才我神智不清之时就该咬死你!”
青渊唇边笑意淡了几分。
见问梧忏一言不发,似是怕她真的和自己解除血契,玉君有些着急:
“问梧忏,我可是神族后代!我跟着你这么久,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问梧忏看出了玉君的别扭,知道它并非真的不愿说,只不过是许久离开自己,又没有音讯。
嘴硬罢了。
又瞥了眼青渊,问梧忏暗自叹口气。
明明你自己也是这般。
问梧忏拇指摸了摸玉君的头,语气温和:
“告诉我你知道的。”
几名金袍修士朝两人的方向走来,带着杂乱的脚步声。
玉君张了张口,见状蓦地顺着袖口缠上问梧忏的小臂。
一行人气势汹汹,一眼便知是冲着先前的波动而来。
为首的修士一袭白衣,正是喻渡。
“在下天云宗长老喻渡。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称呼?”
喻渡隔着一小段距离在两人面前站定,拱手行礼。
青渊睨了眼来人,沉默着没什么反应。
除了问梧忏,她习惯性无视任何人。
问梧忏倒是干脆利落地胡诌了一个名字,同样拱手回礼:
“落霞。”
站在喻渡身后的几人面色不善。
有位年纪尚小的修士大概是有些沉不住气,被其余几人拦住才安分下来。
喻渡不愧为主角,即便被无视面上也丝毫不显,依旧笑脸相迎:
“方才这里的波动不小,在下带着门下几名弟子来此寻作乱的凶兽,权当历练。
“不想两位道友捷足先登。”
不知是不是问梧忏的错觉,喻渡周围带着阴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