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谭纤出门的荷包都鼓鼓囊囊,可她对首饰什么的不是太感兴趣,每回出门都只买些吃食,或是有趣的东西。
但这次出门不是闲逛,是有正事,两人出门直奔锦衣卫衙署。
门口的锦衣卫将两人拦下,“来者何人?”
锦衣卫配了刀,此时刀已出鞘三分,渗人的寒光蠢蠢欲动。
谭纤:“我与锦衣卫镇抚使谢清越有约,受邀前来,还请大人前去通报。”
她衣着不似普通女子,身旁的那位黑衣女子气息浑厚,似是有功夫之人。
两名锦衣卫对视一眼,其中一名拱手行礼,“姑娘稍等,我这就去通报镇抚使大人。”
锦衣卫步履匆匆往里赶,谢清越正在跟下属说话,门突然被叩响。
“何事?”突然被人打扰,他有些不悦。
门外的锦衣卫小心翼翼地说:“大人,门口有位姑娘说与大人有约,要见大人。”
谢清越刚想反驳,脑海里却出现了谭纤的模样。
他将嘴中的话咽下去,“带她进来。”
“是。”
锦衣卫很快就回来了,朝谭纤客气道:“大人正在处理公务,请姑娘跟我来。”
谭纤目不斜视地跟着锦衣卫进去,锦衣卫将她带到一间屋子外面,“烦请姑娘等一等,大人很快就忙完了。”
锦衣卫说完便走了。
谭纤隐约能听见屋内有人在说话,但偷听别人说话很没礼貌,便站在屋外发呆。
阿圆安静地跟在她身旁。
屋内的人很快结束了交谈,门被推开,谭纤回头,看见了谢清越。
几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从里面匆匆离开,并未多看谭纤和阿圆。
谢清越揉揉额角,“果然是谭小姐,请进,这些日子一直在忙,所以一直不得闲。”
他解释了一下自己没有去找谭纤的原因。
谭纤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位姑娘…是?”谢清越的目光带着探究,望向谭纤。
谭纤:“这是我的侍女,阿圆,你在门外等我即可。”
阿圆没有说话,像木桩似的站在门外。
“请坐,长生一会儿就到。”谢清越说。
这间屋子应该是谢清越会客的屋子,里头只摆着些家具,以及书柜。
谭纤也没客气,直接坐在椅子上。
她来这里不是跟谢清越客气的,于是直接开口,“谢大人,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们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谢清越叹了一口气,“谭小姐,锦衣卫案子不少,这件事大多是长生在查。待会他来了,叫他亲口告诉你,我这些日子在忙别的,实在抱歉。”
他方才已经唤人去叫徐长生了,锦衣卫事务繁忙,徐长生倒是十分清闲,所以这件事就落在他身上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徐长生便匆匆赶来了。
得知谭纤是为妖而来,他眉间覆上点点疲惫之色,“这几天我一直在查这件事,那些小妖似乎很害怕那猴妖与黄鼠狼,不管怎么问都问不出来这两只妖的来历和去向。”
“但我打听到一件事,明晚鬼市百鬼夜行,会有不少妖也混迹其中。百妖夜行,或许能从中探听到不少消息。”徐长生说,“谭小姐,明日我与清越定会去,得到消息之后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京都鬼市鱼龙混杂,其中不乏穷凶极恶之辈,也有劣迹斑斑之人,因此京都人谈起鬼市皆避而不谈。
这两人都说没查出什么东西,谭纤勉强相信。
今日来,不仅是为了问此事的进展。
也是想抛些线索给他们。
谭纤佯装头疼,伸手扶着额角,淡淡道:“今日我来,也不仅是来问二位关于猴妖之事的。”
“在家休养的时候,我想起了那日被绑架时隐约听见两只妖说的一些话。我想...这些话或许很重要,所以才赶来告知。”
“我听见他们说——取人心,要炼丹。”
“什么?!”徐长生错愕地说,“炼丹?妖取人心要炼什么丹?”
谢清越也是一脸意外,似乎并不知情。
谭纤不着痕迹地扫过两人的神情,并不似作假。
她清了清嗓子,“我只听见这些话,后来我醒了,他们便问我落水前发生过什么。”
徐长生原本以为此事只是有妖以杀人取心为乐,却不想还迁出了炼丹。
炼丹是道术,三法观内便有好几位道长擅长炼丹。
妖也可炼丹吗?
徐长生敏锐地察觉到,此事似乎有些不对。
且他从未听说过,以人心为原料能炼制出丹药。
徐长生面色凝重,“此事不对,我需写信回三法观,问一问我师傅。”
看见徐长生面色凝重,谢清越也察觉出了不对,他连忙问:“那明天晚上咱们还去不去鬼市啊?”
“去!”徐长生越想越觉得写信的事不可耽搁,起身就往外走。
谢清越还没来得及问他别的事,这人便直接窜出去了,只是瞬息间,连衣角都看不见了。
谢清越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有些尴尬,他收回手,挠了挠脸,望向谭纤,“多谢谭小姐的线索,若是我们在鬼市查到了什么,会即使告知你的。”
谭纤点点头,朝谢清越伸出手。
谢清越疑惑地看着谭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