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触摸,可双手被铁链牢牢扣住,冰凉的金属硌在腕骨上。
“主仆咒印。”
霍索修斯望向奥伦,寻找相应的发光部位。他的咒印在脖子,相同的图案在奥伦私密的大腿根部。
那里被挡住,只能模糊看见一小截暗绿色的纹路从腿缝间延伸出来,像是蛇的尾巴。
“像它的名字一样,霍索修斯,你就是我的男宠了,我发动咒印时,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
奥伦忽然勾着一抹笑,“嗯,就像这样。”
颈部的剧痛几乎将皮肤撕裂,霍索修斯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顶了两下。
奥伦呜咽了几声。明明根本没进去,他还是像从前一样叫得夸张。
霍索修斯眼前发黑,是咒印使用过后的麻木。他的表情隐忍,身体不再听命于自己,比任何疼痛都更深重。
奥伦自顾自喘了一会儿,又说:“来约定一下我们的新生活,亲爱的。我喜欢和你过家家。”
奥伦一一说起来,他做了充足的准备,条条框框都规划好。
“你不能离开冰晶花园的。霍索修斯,你必须待在我身边,直到我哪一天玩腻把你杀了。”
奥伦说得很轻松,好像弑夫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我命令铁匠为你打造许多锁链,各种长度都有。你最近不够乖,就只能待在床上,等我心情好了再允许你去更远的地方——当然,最远也只是下面的花园。
“我从圣铭维斯大陆各地移植了许多鲜花,还有一大片冰原铃兰。你曾经说过,希望当一名园丁,外面的花花草草就交给你打理。你要照顾好它们,这是我给你的任务。
“日常相处我的要求不高,你像从前一样就好。我的每一句话你必须回应,不许不理我。早晨,你要亲吻我说‘晨安’;晚上,亲吻我说‘晚安’。记住了,每天至少主动给我两个吻。
“交合么,我下次不想自己动了。嗯,我知道自己孟浪,以后的次数应该很多,我要的话你就必须满足我,就像在极光城那样。
“最重要的一点,不要给本王甩脸色。像刚刚那样就不行,我要你摸我你就不准反抗。任何人都不能忤逆我,你也一样。”
奥伦说完,凑过去看霍索修斯冷淡的脸,男人的灰眸映着皓月。
他质问:“你听懂了吗?”
“……嗯。”霍索修斯发出一个轻微的回答,有气无力。
奥伦的觉得这个回应敷衍,表情骤寒,他翻脸一向比翻书还快。
“最好是这样。”
反正拥有强悍的主仆咒印,奥伦没有担忧。
他慢悠悠起身,动作不紧不慢的。他伸出手,哐当一声,竟是解开了禁锢霍索修斯的铁链。
有咒印在,霍索修斯做不了什么。他的手腕上留着铁链勒出的红痕,一圈一圈的。霍索修斯无言,活动酸痛的手臂。
“我最近用了很多幻术,好累,”奥伦低声命令他,“带我去沐浴,洗干净。”
虽然奥伦希望那些东西一直留在身体中,但冰族圣子的精血是至寒之物,不及时清理会腹疼的。
“……嗯。”
这个回答比刚才更低,只有一个简单的气音。
奥伦勾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丈夫身上。他的身体很轻,柔软的微隆的小腹在男人的腹肌上蹭来蹭去。
……
沐浴的水闪闪发亮。奥伦坐在浴池里,无聊地拿手捧起月光。光从他的指缝间漏下去,碎成一片一片的,落在水面上。
霍索修斯心不在焉,他的思绪飘到遥远的北方:冰火战争究竟到了哪一步?叔叔和两个弟弟怎么样?他们还活着吗?
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最多不过几月,火族应该不足以侵占北方。绝望中尚存一线生机。
“奥伦……”
“我现在不想说话。”
奥伦仰着脸,水滴从他鲜红的发丝滴落,他眯了眯眼,冷冷问:“还有,谁允许你直接喊我的名字?这是男宠对主人的态度吗?”
褪去情潮的奥伦恢复贯常的冷傲。他经常如此,心情好时和心情坏时判若两人。
方才带着交合软绵绵的劲儿,让他看起来没有太大攻击性。抛去了娇娇软软的撒娇,清醒的奥伦非常难应付。
霍索修斯有些忧心白日里的交锋,他能顺利得知冰族的消息吗。
称呼奥伦为“陛下”霍索修斯做不到。
他只是低低说:“……知道了。”
奥伦阖上眼,也没逼迫霍索修斯喊什么。他真的累了。
水声哗哗,在空旷的浴池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