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月下相拥,有风吹过,院中的梅花与竹叶双双坠落,落入池中,池中月,月中花,花中叶。
两人在月下相吻,映入池中,花吻叶,梅染竹。
“大人,谢老、江国公、江小将军来拜访,马上就到院中了。”姜至的声音打破了这番静谧,池中水荡起一圈圈涟漪,月起了褶皱,月中花与叶再一次分离。
姜至话音刚落,一行三人便到了院中,沈玉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将她与章珉分开,整理衣袍,最后冲着院门口行了一礼,“老、江叔,什么风将您二老吹来了。”
“今夜月色正好,想着你酿的酒,便不知不觉就到了你这儿。”江老国公捋了捋胡须,爽朗的笑声将池水又荡起一圈涟漪,说完又看向一旁的章珉,“章大人也在。”
“谢老、江叔。”章珉也行礼道。
“老师也是来讨酒的?”沈玉面露疑色看向前方的谢徇,她这位老师可是出了名的不好酒,整日就喜欢喝点儿好茶,今日这是怎么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如此,阿至,取我新酿的酒来,还有前些日子刚得的新茶。”
“老师、江叔,里面请。”沈玉作势请两人进去,章珉跟在她身边,沈玉在进去的时候拉住两人身后跟着的江正,悄声问道,“怎么回事?这两位怎么一起来了。”
江正欲言又止,只看了看一旁的章珉,什么也没透露,“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便跟着进了屋,留沈玉在原地满脸疑惑。
难道是前些日子本应该去看老师最后却没去,可谢老头也不是这般小气的人呀,还有江老,他不是在边关守着吗?难道近日边关又出了什么事。
罢了罢了,一会儿便知。
沈玉同章珉进去,一同坐在主位,这一幕落在江老国公的眼中,今日,他便听闻沈玉即将同章珉定亲的消息,本以为是媒人的以讹传讹,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酒与茶都上好,沈玉看着坐在两侧的两位,江国公看着一直闷不做声的谢徇,对他一咳,一旁的谢徇这才开口道,“端王一事,可解决了?”
“只等刑部定罪了。”沈玉答道。
“那......清晏,你年岁也不小了,可想过你的亲事?”沈玉如今无父无母,无人替她做主,这婚事如今也唯有她的老师能有资格说上一二。
沈玉不知这话头转得如此快,但也如实答道,“自然想过。”
“那,你看江家老二如何,此子也算是老夫看着长大的,样貌品行没得说,如今也在军中闯出些名堂......”
!?
沈玉没料到她老师竟是为此事来的:“停——老师,你什么时候做起了媒人,我知道你致仕后无事可做,那不如学生给你找学堂教书如何?”
“你别打岔,我说的事你觉得如何?”谢徇看着沈玉。
“是啊,清晏,我家这小子也在你府上待过些时日,为人如何你也了解,你若不嫌弃,可愿与我再亲上加亲。”一旁等着的江老国公忍不住插嘴道。
沈玉看明白了,今天这两位来便是为她说亲的,也难怪,她这谁都请不动的老师都出门来了。
“江叔说笑了,我也算是看着江正这孩子长大的,算他半个师长,只是将他看做弟弟,更何况......”沈玉看向坐在一旁的章珉,“我与章珉已定亲,成婚的日子就在正月十五。”
“什么?!”一直做着的江正登时站了起来。
坐在他前面的江老国公转头对他道:“这么大声干嘛,坐下。”
又转头看向沈玉:“可是已换了庚帖?”
“还未。”沈玉回道。
江老国公紧拍大腿道:“那便算不上定亲。”
倒是一旁的谢徇拿起桌上的茶杯,细细品茗,一幅看戏的模样,悠闲惬意。
“清晏,婚姻大事不可草率,京城的女娘都是挑了再挑,最后才定下,你如今既有成婚的打算,也当多挑一挑,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这小子对你有意,便连夜回京来问你的意思,文臣与武将,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江叔,你是知道的,我全家只留下我一人,所以,我只招赘,不嫁人。”沈玉拿起一旁的茶水,也细细品茗,眼神却看向一旁正喝茶的谢徇,多年师生,谢徇读出了眼神中的意思:你请来的佛,你亲自送。
谢徇却向外头看去,丝毫不接沈玉的茬,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