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指挥使听见这句话才陪笑道:“原来沈大人也入宫了,那便不打搅了,还请替我向沈大人问安。”
沈玉跟在吴渊身旁走出园子,等到无人处,吴渊才小声对着沈玉道:“大人要去哪里?”
吴渊刚从宫外回来,正要回去复命,正撞上这幕景象。
沈玉曾经同吴渊在船厂共事过一段时日,她的侧影,吴渊一眼便认了出来。
见到沈玉,吴渊并没有感到意外,今日是他特意提醒,他知道,沈玉定会亲自来宫中,所以他特意早早回宫守着,想着看能否派上用场,果然。
身后的沈玉也低声回道:“去户部。”
“奴才为大人开路。”吴渊在前面边走边道。
“有劳。”沈玉仍旧是一副恭敬的小内监的样子。
在远处那群禁卫眼中再正常不过。
顺利到达前朝,沈玉进了户部她的值房内,将身上的内监服全部脱下。
衣着整齐后,她对门口守着的吴渊道:“公公请进。”
示意吴渊坐下,沈玉便开口道:“陛下那里如何了?”
吴渊满脸愁绪道:“太后下令,勤政殿内不准进出,奴才也是见不到陛下,陛下早有吩咐,若有不测,便去寻大人,大人如今是如何是好?”
沈玉沉声道:“等,为今之计,便是等,等到明日开印之时,等朝中各部发现陛下与皇后被困于宫室之时,太后一个人扛不住,自然会放。”
“那大人……”
“公公不必担忧,你身上还担着航海贸易的事,太后一时之间找不到其他合适人选不会为难与你,她不会和银子过不去,公公自可同往常一样。不过,我现在便要出宫,太后不会任由大臣弹劾她,她定会用武力镇压,所以,明日前,还有一人至关重要。”沈玉说完便起身道,“恕不远送,我现在便出宫去。”
“大人,保重。”吴渊看着已经走远的沈玉默默道。
出了户部,沈玉向宫门走去,她环顾四周发现前朝的侍卫也被换了一批。
她刚走到第一道宫门便被拦下,为手之人对她行礼:“参见沈大人,沈大人,宫中下令,封锁宫门,严禁进出,望大人见谅。”
“宫门封锁,本官怎不知,谁下的令?”沈玉眼神扫向为首之人。
那人连忙低头道:“太后懿旨。”
“呵,封印期间,为保顺利施行,皇上特意下令内阁中人同六部尚书可随意出入宫门,怎么,陛下都未说本官不能出宫,尔等拿太后来压我?”沈玉为官十余载,很少有这样强硬的时候,但这种时候散发出的威压也很少有人能抵挡得住。
门口的禁军摸了摸头上虚汗又道:“大人,卑职也是奉令行事,大人不要为难我们,若大人有太后手令,此门即刻放行。”
“怎么?陛下说的话也不管用了?”沈玉偏头看向眼前人,懒得再同他们扯嘴皮子,从怀中拿出那枚私印道,“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本官奉陛下之令办差,现在,能出去了吗?”
天子私印,持印之人,如帝亲临,太后懿旨当然是拦不住的。
印拿出那刻,宫门口跪了一排,为首之人立刻道:“陛下万安。”那人看向后头的禁军道,“快!快给大人放行。”
三道宫门全部放行,沈玉踱步走了出去。
刚出了宫门没多远,没等走几步,便有马蹄声传来,沈玉向远方看去,只见章珉策马扬鞭,最终在沈玉面前停下。
马上之人对她伸手道:“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