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顿了顿道:“不过,既是皇后有事,那为何不告诉我们,却要自己扛着,我想不通。”
马车在宫门停下,沈玉面带头纱,身上穿着侍女服。
宫中侍卫见是长公主的马车,也没拦着,直接放行。
马车慢悠悠地行驶,沈玉撩开窗帘看着宫中的场景,一切都如常,宫女和太监们都干着自己的事,但随着马车越来越接近坤宁宫,人却越来越少,这与寻常不同,平日里宫中大小事务皆由皇后处理,是以一天之中不少女官太监都来此汇报事务,凭皇后的个性,即便是怀孕也会自己亲自处理。
朱祁筠同沈玉快步走到坤宁宫门口,只见宫门紧闭,禁卫军是平日里的三倍,她们刚一靠近,把守正门的两名禁军将刀交叉拦住,她们脚步停住,站在朱祁筠身后的沈玉呵斥道:“放肆,张开眼好好看看,这是永定长公主。”
禁军连忙收刀行礼道:“参见永定长公主,公主恕罪。”
“你们瞧着眼生,从前守着的人呢?”朱祁筠问完,两名禁军面面相觑,最后齐齐道了句:“属下不知。”
此时沈玉同朱祁筠都觉出不对。
朱祁筠不再同他们废话,起身就要往宫内去,两名禁军仍是抬手一拦。
“长公主殿下,太后有令,不许任何人出入坤宁宫。”朱祁筠听见此话一顿。
宫中只有一位太后,那便是景和帝的皇后,永安帝当初登基之后将其封为太后,可这位太后一向不管宫中之事,整日吃斋念佛,如今怎么管着这事儿了。
朱祁筠将手伸进腰侧,沈玉见此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朱祁筠拿起腰中鞭子向两人拦住的手打去,两人没来及收手,双双被鞭子打中,顷刻皮开肉绽。
“本宫怎不知,如今这宫里竟是太后当家。”朱祁筠又一甩鞭,拦住了两侧闻声赶来的禁军,两侧禁军不敢上前。
朱祁筠见此又道:“阿雨,咱们走。”
原先一直拦着的两名禁军已被朱祁筠打得起不了身,两侧禁军仍旧不敢上前,朱祁筠手上鞭子乃是先帝钦赐,他们既不能出剑,又近不了身,于是便远远看着两人进了坤宁宫。
为首的人对身旁之人道:“快去同太后娘娘禀报这里的情况。”
朱祁筠同沈玉推门进入坤宁宫,宫内人皆有条不紊干着自己的分内之事。
刚进来,沈玉便见了个熟人,那人听见门口的动静,早早便等在这里。
两人刚踏进宫中,宫门一关,那人便开口道:“尚宫局陆韫参见长公主殿下。”
朱祁筠见她便问:“皇嫂如何了,快带我去看。”
陆韫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回道:“殿下这里请。”
刚进寝殿,便有一股浓郁的药味,陆静晚正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朱祁筠同沈玉连忙上前,朱祁筠握住陆静晚的手道:“皇嫂。”
一旁的沈玉便握着朱祁筠另一只手把脉,沈玉久病成医,同林绝学会了切脉的本事。
见她把脉,朱祁筠连忙问道:“皇嫂如何?”
“暂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一时昏迷,再过会儿便可醒来。”沈玉放下手看向陆韫,此时殿内只有她们四人,她解开脸上面纱,问陆韫:“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陛下如今如何?太后是否同端王搅在一处?”
陆韫一脸愤恨道:“昨夜宫宴结束,陛下回到勤政殿便高烧不退,娘娘一直照顾陛下至深夜,突然太后闯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和亲公主,那和亲公主声称自己也怀有龙嗣,皇后同她们生了争执,太后便声称龙体有恙,盖因娘娘昨日晨起时为陛下端的一碗汤药,将开药的林太医与坤宁宫众人全部监禁,如今,陛下也在她们的掌控之下。”
“宫中上十二卫皆听陛下调遣,太后是如何能调动他们的?”沈玉接着问道。
陆韫:“陛下昏迷之前,下了一封加盖了玉玺的诏书,上面写了,若陛下昏迷,则宫中一切事务皆由皇后掌管,十二卫皆听皇后指令。诏书当夜便晓瑜各宫,就在诏书下达半个时辰后,太后闯宫,皇后娘娘被她们整得昏迷了过去。太后便借由皇帝皇后双双昏迷,后宫一时只有太后这一位主子,她便下了懿旨,顺理成章地调动宫中十二卫。”
朱祁筠:“太后这般做,是为了什么?她想要做汉高后吗?”
沈玉在一旁耻笑道:“公主可是高估了咱们这位太后,她哪有这本事,分明是想谋朝篡位,却被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