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意了。”沈玉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陆静晚。
“他说你就信了?”陆静晚偏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说,我就信。”沈玉攥紧手中玉佩。
陆静晚看见这动作,低头看去,那玉佩莹润白皙,刻的是梅花暗纹,陆静晚开口道:“这玉佩,怕是来头不小吧,你一紧张就攥紧这玉佩。”
“没什么。”沈玉岔开话题:“娘娘若是没有别的事,微臣便告退了。”
陆静晚看她的样子,最后叮嘱道:“青晏,男人的话,可以听,也可以信,但千万不要一直沉溺其中,忘了自我,若是有朝一日,他食言了,来找我,我替你教训他。”
将近傍晚的阳光洒在陆静晚身上,耀眼夺目,沈玉笑道:“若真有那一天,不劳娘娘费心,我定会亲自让他知道,食言的后果。”
陆静晚:“也是,你是什么人,想来也不会让人欺了去。”
沈玉出了坤宁宫,外头等着的秦木连忙迎上去,沈玉看见她便道:“今日便跟我回府吧,你去收拾行囊,待收拾完后去宫门口等我。”
秦木道:“大人是说,今日我便能出宫?”
这时方才离开的陆韫又回来了,将手中的官籍递给秦木道:“拿好你的官籍,娘娘特许你今日便出宫,这是赏银,每个出宫的宫女都会领的。”又将手中银两递给秦木。
秦木拿着后便连连道谢。
待秦木离开,沈玉对着陆韫道:“陆尚宫可否带路,我听说宫中有位女官,除了医人之外,还善医兽。”
“大人说的是廖司药吧,她在司药司,我带大人去。”
沈玉推动机关,将轮椅推着,同陆韫一同到了司药司。
刚到门口,便有一股浓郁的草药味,若是平日沈玉定会觉得味道太冲,可她在别院泡了一月的药浴,现下这点药味倒是小巫见大巫了。
沈玉到了正堂,见一位穿着古怪,身上挂满药瓶的女子正在动手拆着什么东西,她向前探头,竟是只兔子,那兔子胸前的毛全都剃了,那女子正拿着针在那兔子胸前缝着,专注得很,丝毫没有注意到进来的沈玉。
沈玉也未出声,就这样盯着看,等她缝完。
那人手上动作麻利,一炷香的功夫就缝完了。
待一切做完,那人开口道:“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我这儿有位野雁,翅膀受伤了,廖司药看看可否医治。”
廖司药将手上东西全都褪下,在一旁洗了手,这才看向沈玉手中捧着的匣子。
她将那雁子捧出,看了一圈道:“可以医治,等我一会儿。”
她从身后一面墙的药柜中取了五味药,捣鼓了半天,而后将药敷在那雁子身上。做完这些后便道:“好了,拿着这药每日换一次,半月后,它就好了。”
“这么快,多谢廖司药,诊金多少。”说完沈玉便从腰间拿钱袋。
廖司药却没开口要银子,她道:“大人与林太医相熟?”
听见这话,沈玉道:“有过医患之缘。”
“大人可否引荐一二。”廖司药听见沈玉的话便上前,一改方才冷漠的模样,手中的药还未放下。
沈玉见她这样子,俨然一副医痴,她听说林绝在宫中向来是独来独往,除了陛下与皇后,其他人都找不到他,之前还以为是谣传,现在想来,林绝那医痴,估摸着还真有这本事,眼前这廖司药,简直是林绝的翻版,这样子与她当初第一次见林绝是一般无二。
沈玉开口道:“自然可以,今日林绝便会来我府中复诊,廖司药若是得空,便可来府中。”
“有空有空,那咱们走吧。”廖司药背着一旁的药箱,将放着雁子的匣子一把塞进沈玉怀里,想要推着沈玉的轮椅向外走。
待沈玉反应过来后,人已经出了司药司了。
沈玉觉得这廖司药真是个妙人,她与林绝定聊得来。
廖司药脚程飞快,不一会儿便到了宫门口,沈玉看见秦木在门前站着。
那人看见她便上前想要接过廖司药握着的轮椅。
廖司药也没和她争,让了出去。
沈玉现在只觉得难办,她的马车本来是可以乘三人的,可如今她坐着的是轮椅,她这样一进去,便再乘不下任何人了。
可这问题在她出了宫门后便迎刃而解了。
刚出门口,便看到章叙在他马车边上站着,今日他坐的马车比寻常要大,显然是有备而来。
见沈玉出来,连忙上前。
“坐我马车回府吧,我送你。”
沈玉当然没客气:“好啊。”
想起身后二人,便开口对她们介绍道:“这是工部的章大人。”
身后两人连忙对着前面的章叙行礼。
“司药司女官廖雨烟见过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