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的,看来,我猜中了。”章叙看着沈玉的样子,将手中匕首放在桌上。
“是那夜吗?”
“是。”其实章叙并不想提及那夜,因为它太痛,几乎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沈玉向前探去,盯着章叙,想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可盯了好一会儿,也没窥见任何。
“那都说说,都知道些什么?”
“你原姓姜。”
沈玉拿着茶杯的手一滞:“还有呢?”
“故太子和五王之死是你的手笔。”
“咔嚓——”
沈玉手中的茶杯掉落,碎了一地。
她又看向章叙,双手一转,腰间的梅花暗纹匕首顷刻便抵上章叙颈间。
“什么时候知道的。”
“还是那夜。当时只是有些猜想,后来才慢慢查出来的。”
“还有谁知道?”
沈玉将匕首又近一寸。
章叙的颈间划出一道红痕,可他却面不改色,仍盯着沈玉的眼睛:“无人,查过后我便将证据全都毁了。”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
沈玉见章叙不作答,厉声道:“快说!”
“我心悦于你,想了解你的全部。”
沈玉手上匕首一松,满眼的不可置信,声音变轻,呢喃道:“你说什么。”
这一幕章叙尽收眼底,他一手拿住匕首,一手扶住沈玉道:“沈玉,沈清晏,我心悦于你。”
“什么时候?”
“什么”
“我问你什么时候动的念头。”
“从知道你是女子的那刻。”其实比这还早,但章叙却不敢说。
“真不是个东西。”沈玉收回匕首,坐回椅子。
听见此话,章叙却追问道:“你就这一句?”
“......”
章叙起身,走到沈玉面前,双手撑着椅子,俯身道:“就不想再说些什么?”
“......”
“对我就半点没有心思?”
沈玉看章叙现在这样,和平日里那个什么都云淡风轻,不近女色的工部尚书不同,没了半点规矩:“原来你不是断袖。”
这次换章叙震惊,大声道:“你怎会如此想?”
“章叙你要不要想想你如今的年纪,寻常男人,到了你的年纪,早已娶妻,说不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可你如今还是孤身一人,若你不是和我一样女扮男装,那便只有断袖一说了,更何况,这又不只我一人这么想,朝中早就传遍了。”
“我怎全然不知?”
“谁会专门跑你面前说你是个短袖。”
“那......”
“想问什么直接问,咱们相识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拖拖拉拉。”
“你对我,现在,是什么感觉。”
章叙盯着沈玉,一动不动,两人之间不过一丈。
方才滔滔不绝的沈玉忽然一滞。
她对章叙......
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从未想过。
毕竟,自他们相识至今,她一直在忙着,没有任何闲暇空余想这些儿女情长。
动心,是什么感觉。
心悦一个人,又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
沈玉看着章叙,彼此双目相对。
章叙第一次在沈玉身上看出了一丝迷茫。
他叹了一声:“罢了,看来你还未想通。”
他就知道,她从来没想过这事儿,要不是今日他直接说破,估计她还是不会向这方面想。
“要不,你和我说说,这是个怎样的感觉,我学东西很快的,应该......很快就能学会。”
“清晏,每个人的感受是不同的,不是学便能学会的。”
“那你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