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好,沈大人自管上疏,这次,本宫倒要看看,会是个什么结果。”
“可娘娘,微臣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大人觉得,什么才是时候。”
“等朝堂之上,有更多女子发声之时。”
“大人当真觉得能有这样之日?”
“微臣愿尽力一试。”
“大人想怎么试?”
“变法。”
“这可是条死路。”
陆静晚起身,向着沈玉一步步靠近,直至站在沈玉面前,不过一丈之远,二人对话越来越快。
“历朝历代变法之人,确实很多不得善终,比如吴起,比如商鞅。”
“大人自比商鞅。”
“臣没有这么说。”
“你、可想好了?”
“臣一向是个不撞南墙不死心之人。”
沈玉抬头,正对上陆静晚的眼,她们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熊熊燃烧的、野心。
不用任何言明,她们知道,对方,便是自己长久等待的、同道之人。
“正巧,本宫也是。”
不知何时,那三人已然离去,此时殿中只她们二人。
“沈大人,你想如何做?”
“皇后娘娘打算如何做?”
她们互相看着对方,同时陷入沉默,又同时开口。
“科举。”
看着对方口中说出与自己口中说出的同样的字,二人笑了起来,这次,没有任何虚假,仿佛暗夜深渊之中,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丝萤火。
“见沈大人的第一眼,本宫便看出,你是个女子。当时的你,在宴席之上,穿着那带有孔雀补子的官袍,游走于那群男人之间,同他们一样,一身的官威,却又和他们不同,你的眼中却有一丝不服,那天起,本宫便知有今日。”
“娘娘慧眼。”
二人谈至深夜,直到宫门快下钥,沈玉才匆匆出了宫门。
沈玉站在门口,听着宫内太监落了锁,握了握手中藏在袖中的玉珏,上面的裂痕还是新的。
一直等在宫门口的章叙见此,连忙过来:“等了你许久,还以为等不到了。怎得出来的这么晚,我求长公主寻你,她却和我说,坤宁宫今夜禁止人进入。”
“没什么,娘娘想喝我酿的酒,于是便亲自酿了一坛。”
“原来如此,那快走吧,我送你回府。”
此时此地,与来时不同,只有一辆马车停在路边,那红砖青瓦之下。
二人一同上了马车。
章叙看着沈玉,从一旁拿出桂花糕和熏鸭,递给沈玉:“我见你后来便没怎么动筷,便给你买了些,快吃吧,还是热的。”
方才那安南皇子之举,恶心的沈玉吃不下去,白白浪费了一桌子好菜,沈玉看向章叙手中,这两样,都是她爱吃的。
见沈玉不动,章叙将外面包的纸打开,拿出一枚桂花糕递到沈玉面前,又拿出一旁准备好的茶,递给她:“尝尝,很好吃的。”
他一手桂花糕,一手茶碗,就这样盯着沈玉。
不知怎得,沈玉突然觉得,这个样子,非常的有人气。
沈玉接过,慢慢的吃,到了最后,还剩了半份。
章叙见此,将那余下半分全部收到肚子里。
“哎,那是我吃剩的,你若想要,我再给你买一份。”
“不必,还是不要浪费粮食了。”
听见此话,沈玉止住了方才抢夺的手,施施然道:“那好吧。”
到了沈府,章叙看着沈玉对她说:“我有事和你说,去书房吧。”
“何事?竟要去书房才行?”
章叙没答话,自顾自拉着沈玉,进了府中书房,关上书房的门,章叙才看向沈玉,拿出方才宴上那安南皇子给的匕首,递给她道:“这,是你的吧。”
沈玉方才静下的心又翻涌上来:“你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