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仑的眼神,又再暗了一分。
糟了。反应来了。有点,疼。
朱厌那潮湿又黏腻的眼神,直接把离仑看得更起了。
“厌厌。”摸着他的侧脸,离仑忽然开口,低沉的嗓音变得粗重沙哑,让人分辨不出里头的情绪,不疾不徐的吐出一句,“你学坏了。”
话音刚落,他又随手抓过一旁一颗飘在半空里,正飞舞着的欲灵幽珠,往嘴里一丢一咬。
朱厌终于听到一道如冰裂般的微响声儿,在他想要开口为自己狡辩之前,眼前人已经先一步一把擒住他的下颚,抢先将口里咬爆的欲灵幽珠顶入了他的口里,又伸手一把搂起他的腰,动作迅速又粗鲁,把他卡在他身下彻底死死的。
被咬爆的欲灵幽珠,入口即化成一股又凉又烫,又甜又涩的水液。
朱厌想要吐掉,却被离仑的唇舌堵得死死的,最终只能悉数吞下这催.欲.勾.情的珠液。
又凉又烫的珠液,带着一股特殊的香甜,从交缠不清的唇舌涌入炙热的口腔,滑进脆弱的咽喉,最终彻底流向他体内。
短短几秒,朱厌便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难受被迫提升了一个等级,整个人陷入了空前的敏感,浑身热得厉害又烫得难受,□□雾爬满他的双眸,甚至睁开的眸里,视线也从清晰逐渐向模糊发展。
在他不甚清晰的视线里,只能隐约看见身上逐渐模糊和略微重影的离仑身影。
热。好热。太热了。
强烈的口干舌燥让朱厌难受得不由张开了唇,连呼出的气息都开始发烫。发紧的小腹像发了疯似的,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而上下剧烈起伏着。清透的水液从原本只是一场毫无预兆的小雨,彻底变成一场来势汹汹的倾盆大雨,从隐秘的洞穴涌出,泼透底下的兽皮大毯和衣帛碎片,也将离仑身上华贵的衣弄脏了。
“离、离仑...”朱厌被体内那一会凉一会烫的珠液折磨得失神,指尖无意识抓扯着身下的兽皮和碎衣,身子想方设法朝着离仑身上靠去,无助地不断唤着身上人的名字,嗓眼里完全被这两个字塞满,“离仑、唔,离仑。”
朱厌的眼角,淌过一线清透的水。
是泪。
眼泪混着热汗,从他发红的眼尾滑落,隐进他雪银的长发里头。
“阿厌。”离仑默默伸手,轻轻揩去他脸上宛如泪珠般的热汗,有些心疼又有些不舍,“我在。我一直都在。”
离仑埋低了自己的头,沿着朱厌的颈不停往下,不断往那战栗得发红的肤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细碎跟绵长的吻,安抚着朱厌难受又暴躁的情绪的同时,自己身上的衣也悄然褪下了。
朱厌睁开的眼里,一片模糊的视线里,依稀见到眼前这人,高大健硕的身上,宽肩窄腰,紧致精壮。
微微失神的暗红浅瞳忍不住琢磨起这具身躯,潮热的目光从离仑紧实清晰的肌肉线条开始游离,移到他饱满的胸.肌轮廓,暴涨隐现的臂弯青筋,块状分明的腹肌...
再往下,再往下...
不行了。太羞了。
每往下一寸的目光探索,就让朱厌脸上的红潮又深了一分。
明明早就坦诚相见过上千数万遍了吧,为何还会有这种羞涩之感?
朱厌有点想不明白。
离仑倒是大方得很,一幅你要看,我就让你看个够、看个清晰的淡定模样,反倒是朱厌,羞到最后,又是他先行别开了眼。
离仑一瞧,顿时笑出了声儿。
明明是他对着自己耍着流氓,怎么到头来,也是他自个害羞起来了呢?
面对朱厌赤.裸的目光审视,离仑一脸坦然之余,还时不时露出傲娇的满意之色。
看来,他家厌厌,对他的身材,很是满意呀。
忍不住心生逗趣朱厌的他,俯身凑了过去,一手勾过朱厌别开的脸与自己对视,一手拉着朱厌微颤的手,明晃晃的摸上自己紧实的腹肌,在他耳边低低一问,“厌厌,好看吗?你可喜欢?”
掌心忽然传来又硬又热的腹肌质感,烫得朱厌忍不住想要缩回手,却被离仑死死握住,动弹不得。
朱厌顿时脸更红了,一手拍开离仑勾着他下颚的手,磕磕绊绊道,“你松、松开我!”
“嗯?”离仑眉眼一挑,势要从他口中的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不喜欢?”
像是想起什么,在朱厌想要开口回答之前,离仑又抢先反问起他,连气都不带喘的,一口气冲朱厌一顿输出加质问,“你不是跟净渊陌离说,你要寻一个高大威猛,要有八块腹肌,床.第.之事要做得足够带劲,火爆生猛的大猛男帅鬼来做你的新妖侣吗?”
离仑的语气有点凶,话更是又长又多的,本就因吞食了欲灵幽珠正难受得很难思考的朱厌,被欲色覆盖的红瞳,再一次不由自主露出一个迷惘和不解的神色。
什么寻新妖侣?!什么猛男帅鬼?!什么八块腹肌?!什么床.第.带劲火爆?!
离仑,到底在说什么?他,又何时说过这种话了?
陷于迷惘之色的朱厌,下意识呆呆出声一驳道:“我没、唔!”
离仑又咬爆了一颗欲灵幽珠,强行喂进朱厌嘴里。
朱厌整个人忍不住挣扎起来,离仑的力气很大,挣扎无果的他,只好从推搡改成捶打,但依旧没用。双手更是直接被离仑的大手随意一拢,一把抓着拽到了一边,而他的后脑勺则是被离仑的另外一只手紧紧扣着,迫得他只能仰高了头承着这一波吻,还有这人强行渡给他的第三颗欲灵珠液。
“撒谎。”离仑松开了朱厌,灰蓝的眼底带着一股莫名的隐隐怒气,指腹有些凶狠地抹掉了朱厌嘴角残留的七彩珠液,笑得有些冷,“该罚。”
当初,他还是小小槐鬼状态时,净渊那只破骷髅抢他大饼时,朱厌不仅没哄他,还不理他,为此他还单方面生起朱厌的气,自个跑到鬼愁寝宫躲了起来。
虽然后来的他,得知全是误会一场,是净渊在他身上下了结界阻挡了朱厌与他的接触,但他还是很生气。
这一次的生气,是因为他偷听到了净渊跟陌离的对话,就是那一番朱厌托他们寻鬼做新妖侣的对话。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他就是生气,就是吃醋!
这种气跟醋,没有理由,也不需要,仿佛就是一个借口,一个折磨与驯服的借口罢了。
被离仑强行喂进了第三颗欲灵幽珠,当那又凉又烫的珠液再一次进入体内后,朱厌更加难受了。
“唔、哈——”
雪白的耳因难受的空虚和不稳定的发热,正抖个不停。修长挺直的身躯,狠狠陷入兽皮大毯里,白皙的肤变得又红又烫。平坦光滑的腹因急促呼吸而上下伏动着,腹内深处好似被人点了一把熊熊烈火,烧得他直疼。战栗不停的身儿,一点风吹草动的稍微一碰,就哆嗦得更厉害了。
狭窄青涩的小径,早就被又清又亮的雨液泼湿成小溪,透着一股清水雨液反复刷洗小道的萎靡之色。
朱厌浑身上下,从头到脚,一整个人都被热汗覆盖住,湿得一塌糊涂。
他眉心的那一枚幽蓝额印,开始出现第五道裂痕。
那一根从他眉心里头钻出来的暗红光丝,缠着离仑那一枚金红额印飘出来的蓝金光丝,两根相缠不放的光丝,从一亮一暗之间,变为彻底明亮。
只是,这神奇又诡异的一幕,朱厌没瞧见,因为他根本就看不到这两根光丝,可离仑看见了。
光丝变亮的瞬间,离仑那双幽蓝混冷灰的眼,骤然一亮,下一秒,就被蓝金色泽填满。
“罚?不。没、哈嗯...”朱厌努力维持着最后一抹意识却依旧挡不住逐渐陷入混沌,合拢的腿开始因难受而来回挣扎,却不知何时被这人莫名往外扯了扯以止住乱动,生疼得很,可嘴里倒是倔强得很,一口否认着离仑说他撒谎之事,“我没、嗯唔...没撒、撒谎!我没...”
晴朗的天,下起了绵绵小雨,却又在下一秒,转眼沦为倾盆大雨,淋湿了大路,泼湿了小径。
指,接住了雨。手,揉住了云。人,踩住了欲。
朱厌身后躺着的那块万年大磐石,由上而下的磐石中心位置,那些数不尽的蓝金光丝,从一开始的细碎绵密变成一股接着一股向着四面八方涌去的汹涌澎湃水波。
是离仑的槐鬼之力。
每当他的槐鬼之力朝着附近的四周涌动一次,槐洞大磐石底下那朵欲灵幽花就又长大了一些,连本来红黑相间的花瓣,也开始朝着蓝金色泽蜕变。
事已至此,朱厌才后知后觉起来,离仑好像真的在生气,在生他的气。
可他又不明白,离仑为何生他的气。
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呢?
朱厌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不曾了解过真正的离仑。
眼泪无法控制地从眼角滚落,带着很复杂的思绪,滚进了朱厌的银发里,可是离仑却没用他修长的手指或温热的唇瓣将他的泪,轻轻揩去。
因为,温热在覆汗的侧颈上流连着,修长在那狭窄的□□里踩踏着。
什么撒谎?他何时对他撒谎过了?
还有,什么寻妖侣找男鬼的,这些话,就算是他故意找茬离仑,都想不出来。
哆嗦着挺起僵硬的身,一声颇为可怜的呜咽之声,自朱厌喉间不受控地漏出。
“啊、别!”朱厌死咬着的唇终究还是喊出了声儿,他突然从心里生出掺杂了无尽委屈的难过。
自己,怎么好像变成了一尾鱼儿呢?
朱厌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水里正畅快游行着的鱼儿,突然被人打捞上岸,挺直的身儿不受控的扑腾和挣扎起来,试图求生,试图挣脱离仑无礼的压制与禁锢。
疼。难受。难受在心里晕开,化作密密麻麻的疼。
朱厌不知道,这种疼,是心里疼,还是身体疼。
他想了一下,觉着这种疼,大概是需要更为粗鲁,更加无礼的对待才可以勉强缓解一丝,而这种他不明白的疼与难受,那是从他深骨皮肉之中传出的呼喊和求救。
他是求救者,而离仑,则是那个解救者。
“离、离仑,你别这样...”朱厌的嗓开始发哑,夹着隐忍的难受,语气有些软,带着一丝求饶之意,“别、别这样,好不好...唔!”
罚他,可以。玩他,不行。
他不太喜欢。可离仑,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
体内被离仑强行喂进去的三颗欲灵幽珠,珠液开始发挥功效,化作那排山倒海似的欲浪,试图将朱厌冲上岸崖,再一次把他烧了个透底,让他只想臣服在离仑身下。
这,太不像他了。不可以。他得逃。
下一秒,全身半软得有气无力的朱厌,努力撑支起身,一手推开埋在自己颈间的人,双腿无意识后蹬着,把那铺好的兽皮毛毯都弄得乱七八糟的,整个人翻身有意往后退去,企图溜走。
离仑察觉到朱厌试图逃跑的意图,一把捉住朱厌的足踝往自己跟前一拽,强行将他拖至自己身下。
滚烫的软将泛凉的硬,裹得更紧了,不曾迎客的大门,被这一位熟悉又陌生的客人,粗鲁又无礼的到访,踹得轰然倒塌——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朱厌觉得,两人的呼吸开始交叠,气息开始纠缠。被刺激得指尖直打颤的手,带着一丝无助,只好攀附在这人宽阔的肩上。
“唔!”
热汗顺着醺红的眼睑,流进了眼睛里,让朱厌的长睫颤了又颤。模糊之中,他无意识的手往身下探去,想要驱赶这股无礼的入侵。
耳边突然传来一股像是植物在抽枝发芽的窸窸窣窣声,又似是木头裂开的噼里啪啦声。
下一秒,一根,不,是两根柔软又粗糙的东西缠上了他的双腕,紧接着,他的手腕就被这突然出现的东西拉着,向着一左一右的方向,大大敞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朱厌瞬间惊呼出声,他慌忙转头,抬眼一看,模糊视线里依稀可辨出,那是枯萎多时的树枝。
错了。是藤蔓。但的确是枯萎多时。
朱厌红瞳蓦地一愣,又慌忙扭头看向身上的离仑,张合的唇正想一问,那绑着他双手的粗壮藤蔓开始动了起来,猛然将他的手拎捆着弄到他的头顶上。
以前的离仑,也会这么坏的对他吗?
“奇怪。还是不够软呢...”
宽厚又温热的大掌,不断揉着他两侧胯骨的皮肉,眼前人低着头看向他的身,似是在自言自语着,又似在同他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