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瞧离仑还一动不动的,眉眼之间顿时便沾上了些许不悦。
“槐妖大人?嗯?”
支撑着身子在朱厌上方的离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朱厌。
朱厌眉眼一挑,内心光明正大的蛐蛐起来:他的槐妖大人,离仑他这是...还没开始呢,难道就...枯萎了?还是,他已经没有吸引他的魅力了?!还是...离仑背着他在外找人了!!!
就在朱厌正一通胡思乱想之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沉重又粗哑的声音,直接回答了他的臆想。
“没有。”
朱厌先是一愣:???
接着变成一脸懵的他:离仑听到了他的心声???
他那双被离仑亲得迷离的红瞳早就变回了清明,睁得又圆又大的眼,此刻有些吃惊的望着撑在他身上的离仑。
离仑并没有卑鄙地动用法术偷窥朱厌的心声,他只是凭借着两人相处数万年的了解,就这么的轻而易举地从朱厌脸上的微表情,完美破解到了他的所思所想而已。
这么多年了,他的阿厌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变,一样的...好猜。
想着想着的他,不由低低笑了起来,让本就懵然的朱厌,更加云里雾里了。
朱厌更加疑惑,漂亮的脸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表情:他们现在,可是正在准备要做的前奏呢!离仑他这反应,对吗?!
离仑莫名这么一笑,那张极具攻击力的容貌,一向寡淡高冷的脸上,连着象征着大荒妖王的槐鬼妖纹,都灵动得上扬了好几分。
离仑的性子实在是,太淡漠孤寡了,淡漠到数万年以来,脸上都很少出现生动的神情。哪怕是在自己残缺又模糊的碎片记忆中,那双蓝眼深瞳的底色,除了藐漠众生万物的高傲之外,总被一层淡淡的忧伤填满。
离仑,应该多笑的。因为,很好看。
这是朱厌此刻看着他,内心最真实且唯一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失忆了,忘记了跟离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但他就是无比肯定,他的这个想法,肯定会跟以前的自己,过去的自己,不谋而合的。
朱厌不知道,离仑的心跳,早就因他一举一动的撩,如擂鼓般鸣个不停。
离仑从刚刚就一直静静地观察着朱厌,看他冲他无声的闹着脾气。
这样子的朱厌,让他觉得,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最初他们相遇时的那个朱厌,鲜活又可爱。
灰蓝色泽的深瞳里,那狭长淡漠的眼底,早就被晦暗的爱欲吞噬殆尽,仿佛要趁朱厌一个不注意,就将他一口不剩地吞进自己体内。
朱厌看他还在笑,有点冒火了,猛地伸手用力一攥过他的衣领。
离仑一个没注意,撑着的臂弯一个打转,差点整个人直接跌着砸向朱厌。
“妖帝大人。”朱厌抬高了脸仰起了头,猩红的舌从湿润的唇腔里伸出,状似无意又极其暧昧的轻舔了一下离仑的唇,微微一笑,“你,准备好了吗?”
两人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就是感觉自己像是被朱厌当作狗溜了一遍的离仑,不怒反笑,反而露出一抹享受的神情。嘴角那扬起的笑,极为恣意又狷狂,透着一股专属于朱厌的宠。
离仑敛起眼里深处晕开的欲与爱,指腹来回摩挲着朱厌泛红带娇的眼尾,带着一丝玩味,笑着反问朱厌——
“厌厌,我给你三秒时间逃跑。”离仑幽幽目光晦暗又复杂,带着一种狩猎者势在必得的精光,指腹抹过朱厌那湿热嫩红的舌尖,开口的嗓又低又沉,“不跑,可就来不及了。”
“跑吗,厌厌?嗯?”
离仑跟朱厌两人卧榻而眠的大磐石底部,那朵巨大的欲灵幽花像是感知到身上两人逐渐失控的兴奋,鲜艳的花瓣之中飘出了越来越多的欲灵幽珠,助.兴这一场暧昧的狂欢盛宴。
朱厌并没有急着回他话,而是转而伸手一把抓住一颗飘到他眼前的欲灵幽珠,放进口里,油亮的红舌,不断搅拌着透明又暧昧的津液,肆意濡湿这颗漂亮的光珠。
有点甜,不难舔。
这玩意,他依稀记得,可是好东西。
虽然他不爱看书,但记忆里,关于欲灵光珠的作用,他知道。
朱厌忽然支起身子,凑近了离仑,将齿间叼咬着的那颗光珠,借着自己温热的红舌,缠上了离仑的唇,动作有些粗鲁的将这光珠子,顺畅的顶入了离仑嘴里。
离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张嘴从他口里接过这颗欲灵幽珠,安静等待着朱厌的下一步戏码。
约莫一厘米大小的光珠子,带着淡淡的七彩微光,就这样,完美的从朱厌口里,渡到了离仑的齿间。
朱厌的拇指,夹了一丝黏腻的湿意,不断磨着揉着离仑有些红的唇。
只见他唇边带笑,带着格外强势的语气,对着眼前人命令道,“吞了。我就告诉你,我的答案。”
朱厌心里头盘着自己的算计。
离仑是很聪明,但他可不信,这人能聪明到精通万事,知晓万物。
看着他的离仑,没有说话,一脸乖巧地按照朱厌的吩咐,把齿间的欲灵幽珠一口吞下。
“好乖呀。”
撑着身的手突然卸了力,朱厌笑着往后一倒,一头雪银长发,像暗无天日的深渊迎来的第一场初雪,绽放在兽皮红榻上,格外美色。
他往后倒躺的动作有些大,以至于让拉扯之间有些大敞的前襟,不慎敞得更开了,直白的露出了里头嫩艳的粉粒子,看得离仑的眼神又暗了几分。
“我的...”朱厌随即亲了他一下,手上的指从离仑的下颚,以画着直线的动作,一直往下滑,最后停在了他的喉结上,“答案是...”
“不跑。”朱厌直接一口回绝,指尖一边绕着一边玩着离仑的这处骨头组织,开始变得黏腻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勾.引,“所以,槐妖大人,操吗?我。”
朱厌这话一出,离仑的瞳孔猛地骤然一缩。
分明入耳的话语,是又恶又俗的污言秽语,可从被那被吮咬得红艳的唇舌间溢出,配上朱厌那一张漂亮又圣洁的脸,一瞬之间,好似罪无可恕的欲爱邀请,竟也因此变得名正言顺起来。
离仑忽然生出一种错觉,这是一场罪与罚。
罪的,是他。罚的,也是他。
拉他堕落的朱厌,无罪。有罪的,是他这位即将落罪于朱厌的自己。
朱厌笑着说出这番又恶又俗的床.第.话,拉过离仑放在他腰间的手,又带着这手慢条斯理解开自己的袍带,像是在引导着不通人事的离仑,用着一种极为高超的手法,拆开他这一份漂亮的礼物。
离仑屏住呼吸,安静的看着他,眼神又暗又沉地深深看了朱厌一眼。
解吗?不解了。还是,撕吧。快些。
这是离仑俯身,低头吻上朱厌前,残留的最后一抹理智。
一声类似冰层破裂的微响,偷偷响起。
很可惜,朱厌并没有留意到。
早被眼前人亲得微肿的薄唇,被离仑再一次强行撬开。唇舌纠缠之间,一股又凉又烫的香甜水液,顺着离仑的舌,巧妙地流入了朱厌的口里。
脆弱的舌尖因为离仑的拼命追逐而开始发麻,带着火辣辣的刺疼,却又在下一秒,被这股怪异的香甜抚慰到。
甜里带涩,好凉,像冰块,不,好烫,像岩浆。
一股脱离既定计划,反被这人掌控的失控和无措感,在朱厌内心深处,快速蔓延开。
他顿时有些慌,慌到他忍不住伸手推搡起身上抱着他不放的离仑,“离、离仑,你...唔!”
不断攀附上升的空气温度里,充斥满衣帛撕裂的声音。层层叠叠的鬼族服饰,在一股不知名的暴力下,被瓦解得四分五裂的碎布片,从铺垫了兽皮红榻上,一部分轻轻滑落,散了一地。
朱厌依稀听到,他跟离仑相贴不放的唇齿之间,溢出这人残破的只言片语。
他说,你想跑,来不及了。
细腻光滑的肤,失了衣物的遮挡,转而触上身下那张略显粗糙质感的兽皮,让被拆了个精光的朱厌,不由自主的战栗了一下。
朱厌的脑子里顿时轰然乱鸣,四肢百骸的每一处骨头,都像是被人灌了酥骨软筋的情.药。
身上的温度,一会冷一会热的来回交叉着,冷得他的身止不住得颤栗起来,又烧得他难耐地仰起脖子,连带着眉间的幽蓝妖印,也一亮一暗起来。
不对劲。他想说话。
“你、等等...阿离,我我,难、难受...”狂跳不止的心脏,如鼓一样地贴在他耳边响个不停,思绪有些凌乱的朱厌,终于察觉到自己急剧变化下的不对劲,他猛地别开脸,躲开离仑的亲吻,“刚刚,你嘴里,那、那是什么?唔、啊!”
朱厌的喉结烫得来回滚动着,他听到了自己发出一声变了调儿的吟,带着一种蚀骨销魂的媚。
方才离仑喂给他的东西,嘴里那股又凉又烫,像是冰水又像是热液的东西,肯定就是那个东西,才让自己变得如此奇怪的。
朱厌的呼吸越来越紊乱,白皙的肤像是被欲浇了个透,浑身裹挟着暧昧的晕红。
埋在他侧颈不停吻着亲着他的离仑,眉也紧皱得都快拢在一起了,额头早被一层薄汗湿了底,显然也是不太好受,一看就是忍得格外辛苦。
离仑的呼吸变得又粗又重的,连开口的语气都听得出他此刻的难受,“你不是知道吗?”
这么久没见,他的厌厌,果然学坏了,居然学会了要算计他。
既然决定算计他了,那可就得承担算计他的后果了。
反正,夜还长着呢,这一场罚,才刚准备开始了。他跟他,有的是时间。
朱厌本就超群的五感,莫名其妙以一种他无法受控的状态被强行放大了无数倍。
洞顶口那一层如水波流动着的结界音,四周头上那一簇簇因微风而细微相缠着的槐花拂动声,磐石底部那朵欲灵幽花的花瓣裂开声儿,甚至连他自己体内血液流动的咕咕声儿,一切的一切,都好似贴着他耳般,听得格外清楚。
鼻翼之间传来离仑专属的槐香,层层叠叠向他袭来,像一场野蛮的浓雾,将他彻底吞没。
清透的水液,从身上最为隐秘的地方涌出,像一场没有预兆的雨,将朱厌身底那张硕大又厚实的兽皮茸毯和衣物残布打湿了一小片。
诡异的酥麻夹着说不出的空虚,如同断续不止的雷电,从朱厌尾椎那块骨头,朝着他敏感的天灵神经处砸去,迫得他无法做出正常反应,只能陷入一股迷惘的混沌。
朱厌胸膛起伏不止,声音发抖得特别厉害,红得不正常的脸上,滑过一颗透明的汗珠,眼神不自觉涣散起来,有些不明白一问,“什、什么?”
“你知道,”离仑将他脸上那一颗透明的汗珠卷入口里,幽幽反问着他,“陌离为何唤欲灵幽树为‘淫树’吗?”
“陌、陌离?”朱厌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蒙盖住,阻住了他的思考,让他只懂得一味重复着关键词,“淫、淫树?”
“鬼族的圣树,欲灵幽树,又名‘勾情魇’。幽花盛开,欲香四溢,光珠出壳,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得拜倒在这欲情之花下...”离仑边吻着他边幽幽同他说着,可手却开始无礼地游离在朱厌的肤上。
宽厚又温热的掌,带着让朱厌难以招架的强势与霸道,滑过他细腻光滑的肤,惹得朱厌情不自禁咬紧了唇,生怕再从自己口中听到方才那销魂的吟。
盯着朱厌的他,自是瞧见了朱厌因难受而咬得死紧的薄唇,也感受到了在他身下那张兽皮大毯上逐渐晕开的水渍。
水渍,似有加重的趋势。
很好。可惜,还不够。
朱厌被身上这莫名其妙燃起来的火,烧得忍不住发起脾气来,有些小凶喝着离仑,“你、你到底想说...唔啊...想说、说什么?”
他都难受得快死了,都这种时候了,离仑还在跟他长篇大论科普那破树的用处吗?!
陌离说的,果然是对的。
什么圣树,就是一棵烂花淫树而已,该砍。
“刚才喂进你嘴里的,是欲灵幽珠。它勾起的欲爱,可比几万年前,九灵送给我们大婚的贺喜之礼,厉害多了。”
“什、什么?”朱厌红瞳蓦地一震,带着无法做出正常反应的混沌,眼神泛起迷惘和不解,“你不是吞了吗...”
离仑知道那光珠的作用?!他本来想算计离仑的,怎么反而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呢?!
朱厌说话时,那张圣洁又冷傲的脸,被来势汹汹的潮.欲熏了个遍,又红又娇的眼尾,抹上了一抹魅色,连看离仑的眼神,都变得又潮又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