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烈再一晃眼,那辆车已经消失在街道上。
——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陈小虎将谌烈等人迎到座位上,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那边有人在叫“老板”。
陈老板只好冲众人抱歉地笑了笑:“烈哥,今晚我做东,你们尽管喝个痛快!”
说完还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谌烈轻轻地踢了一下他腿道,笑骂道:“滚去忙吧你。”
他们的位置在平台的角落里,刚好能看清整个酒吧的情况,如今还不到八点,上座率有七成的样子,但酒吧的营业时间一向比较晚,估计等迟些时候人会更多。
酒吧的门口有个猫咪模样的灯牌,是陈小虎家原来养的猫,名字也叫小虎,是只很神气的大橘,和他一起长大,前两年自然老死的,后来陈小虎就再也没养过猫了。
——也许对他来说,后面养再多的橘猫,都不是他的小虎了。
酒吧里面没有乐队,空白的墙上挂着幕布,安装了投影仪,也有可以唱歌的麦克风,想唱的客人直接上就是了。
——果然是城乡结合部的特色,主打的就是接地气。
谌烈刚拿出烟,坐在旁边旁边的曾林就麻溜儿地递了火过来。
“你选的地方?”谌烈笑着问道:“不错啊。”
曾林骄傲地挺了挺胸,“那是,烈哥的战友,那都是我的兄弟,必须尽心尽力!”
他端起酒杯冲着众人道:“哥哥们,走一个呗!”
老周一口下去大半杯——酒吧的啤酒杯可都是500ml一杯的大杯子,他的酒量也就比谌烈差一点。
“还是你们自由职业好,不管钱多钱少,重点就俩字,自由!”老周感叹道,他平日在单位里拘着,难得有机会出来放松一下。
林昭对自己的酒量心知肚明,不敢贪杯,只小酌了一口,“老周你就别得了便宜卖乖,如今这经济形势,谁不想挤破了脑袋往你们那里头钻啊。”
老周嘿嘿两声没有继续说话。
一看任彦霖那换衣服的架势,就知道他以前也是个爱玩儿的,任医生同样一口干了半杯酒,眯着眼睛抽了一口烟道:“是啊,现在是富的越富,穷的越穷,日子不好过哦。”
“打住,你们几个有钱又闲的,在我面前哭什么穷。”谌烈拍了下桌子,“来来来,喝酒喝酒。”
林昭不用说,他那俱乐部的教练工作就是拿来打发时间的,曾林也是个厂二代,别看任彦霖整天就守着个宠物医院,如安镇上最热闹那条街上的门面都是他家的。
要说经济条件的,还真就谌烈和老周差点。
虽然老周是死工资,但他媳妇可不差,家里有船有店。
——只有谌烈,还没成家,还有那么多毛孩子靠他养,家里负担最重。
他全身上下穿着不超过100块的衣服,不说话时丝毫不引人注意。
但是谌烈为人大气,性格爽快,说话做事都很通透、令人信服,他一开口,大家的注意力便会落到他身上。
就像陈女士夸自己儿子说:“烈烈天生就有种大佬的范儿,我那时还以为他会去当明星咧,结果受外公的影响去当兵了。”
伴着河边清爽的晚风,和志同道合的兄弟们聊天喝酒,划上三五拳,吹点龙门阵,对大部分男人来说,就是最惬意享受的时光。
可惜这悠闲的时光被一帮不速之客打断。
酒吧的确是不太好做的生意,往往鱼龙混杂,又是社会闲散人士爱去的地方,聊天吹牛、唱歌把妹,再加上酒精刺激,很容易发生一些激烈冲突。
酒吧选址时,陈小虎就让曾林带他去拜过地头蛇,曾家的厂子好歹在这块开了数十年,曾林父母在当地也是小有名气,不看僧面看佛面,有曾家照着,陈小虎以为问题不大。
哪晓得第一天就遇上来砸场子的。
陈小虎原本在吧台安排服务员取客人要的酒,见状立刻迎了上去,同时往谌烈几人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谌烈一边站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走,一边问道:“小林子,咋回事啊?”
曾林仔细瞧了瞧那几人的面孔,为首的是名浑身彪悍气息的大汉,一共五个人,都不像好人。
于是他摇摇头道:“烈哥,该走的流程我都走过了,看着挺眼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那边陈小虎已经对上那帮来者不善的家伙,先礼后兵道:“几位大哥这边请,喝点什么酒?今天新店开张,全场七折!”
这群人似乎也没想着一来就闹事儿,跟在陈小虎的身后,迎面碰上谌烈几人。
酒吧外面摆的是散桌,桌子与桌子之间的空隙不大,两边又都是人高马大的,狭路相逢……无人让步。
“老板,这你朋友啊?”大汉身旁的一名小弟一开口语气就很冲,“不懂规矩吗,挡着客人的道了!”
曾林也是个爆脾气,立马就想怼回去,谌烈伸手拦住了他,懒洋洋地说道:“正儿八经的客人我们当然欢迎,关键是,你们是吗?”
这伙人手里没带东西,应该不想把事情闹大,但酒吧里能拿来作为武器的随处可见——酒瓶、桌椅、板凳,就凭谌烈他们的身手,只要一打起来就很容易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