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的菜暂时放在关上了门的厨房里,就怕猫咪调皮捣乱。
卿越还在认真参观按照他画的图纸改造的工厂,闻言摇头道:“不介意,有猫陪我们一起吃饭,更热闹。”
中间巨大的储物隔断留了一道门,方便从猫咪活动区去到起居室。
门在中段的位置,进门后左手边就是上到二楼卧室的楼梯,右边则是放着健身器材——谌烈一个战友开的健身房关门了,他便去收了些自己用得上的回来。
墙角还堆着谌烈舍不得扔掉的一些破烂,比如原来放猫粮猫砂的储物架,以及那张眼熟的行军床。
卿越的目光在那堆“破烂”上停留了片刻,故作疑惑地道:“我记得这里本来设计的是一处攀岩墙……”
因为之前共同聊到过锻炼的话题,而且对室内攀岩这样的运动,厂房的高度正好合适,卿越才特意对这块地方做了设计,但用来放置健身器材,也算是殊途同归。
察觉到卿大佬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谌烈赧然地道:“那什么,资金有点紧张。卿先生,餐厅在这边,我们先吃饭、吃饭。”
对于卿越规划的那面攀岩墙,谌烈其实非常心动,无奈资金重点放在了猫咪活动区域那边,又没有找到愿意合作的赞助商——攀岩墙的改造便只能暂时搁置。
等到了饭桌上,谌烈才意识到刚刚卿越的那个问题似乎暴露了什么,他从来没将工厂改造的图纸传到网上。
视频也是主要介绍猫咪活动区域的改造情况,起居室就只有几个镜头,并没有详细介绍。
所以卿越这是默认谌烈已经知晓工厂改造的图纸是他以粉丝的名义赠送的了吗?
谌烈将刚才一并拿进来的酒盒打开,笑眯眯地问道:“卿先生,喝两杯?等下就麻烦赵秘书叫人来开车。”
卿越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卿大佬带来的酒是上了年份的茅子,对普通人来讲是高档货,但对于大佬的身家来说,估计是酒柜里最不起眼的一瓶。
却恰好是谌烈比较钟意的,他和战友们聚餐时,喝白的习惯了,偶尔去夜宵烧烤时才喝啤酒。
喝酒助兴,适量就行,谌烈找了两个二两的小杯子,倒满后推往卿越的方向。
这点小酒,刚好够谌烈开个胃。
——招待完卿越,谌烈今晚还有事情要做。
小警察张傲前天就给他“通风报信”,说那人的交通处罚已经下达,谌烈昨晚去蹲守过一次,可惜没有收获。
因此今天的“守株待兔”仍需继续。
谌烈相信以那人的心理素质,他不用等太久。
但是与卿越的饭局是提前一周就定好的,谌烈可不敢放大佬鸽子。
谌烈率先举杯道:“卿先生,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要是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我干一半,你随意。”
本来按照他的酒量,一杯干了都没问题,这不是晚上还有事情吗,必须控制总量就一杯。
卿越浅酌两口,没有直接回应谌烈话语中想表达的含意,而是拿起筷子:“先吃菜,尝尝你的手艺。”
谌烈咧嘴笑了笑:“都是粗茶淡饭,卿总别嫌弃。”
“对了,卿先生,”谌烈用准备好的空碗给他盛了一碗汤,“你怎么知道那里原本是一处攀岩墙?我可不记得视频里透露过这一点。”
面对青年脸上的戏谑笑容,卿越夹菜的筷子顿了顿,面不改色地偷换概念道:“嗯?可能你听错了。我的意思是那面墙的高度很适合攀岩。看来改造工厂的设计师和我英雄所见略同。”
谌烈但笑不语,既然卿越愿意当这个不具名的热心粉丝,他也就不戳穿了吧。
这时小贵不知何时偷摸来到餐桌底下,闻到食物的香味急得直叫唤。
嘴馋的小橘白竟然直接顺着卿越的腿爬到了他怀里,两只小短腿试图搭上餐桌的边缘。
“小贵,怎么不懂规矩了快下来。”谌烈轻声呵斥了两句。
卿越确实是个惯孩子的,他一手摁住小贵的脑袋,问道:“桌上的菜有可以喂他的吗?”
谌烈赶紧摇头,“你可不要惯着他,把小贵放地上吧,下午才喂它们吃过鱼了。”
卿大佬却没完全听从主人家的吩咐,任由小贵在自己身上折腾,只是放弃了喂猫吃菜的想法。
谌烈吃饭是个安静不下来的,又喝了点小酒,话更是比平时多了两分。
他见卿越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不知怎的就越聊越多,当兵时的见闻、救助流浪猫的趣事,甚至连读书时的糗事,谌烈都在卿大佬不动声色的引导下讲了不少出来。
唯独每次在快要聊到感情方面的内容时,谌烈总能及时将话题岔开。
——就这点酒,还不至于让千杯不倒的谌烈酒后吐真言。
若是换了像张傲那样的小年轻,听了谌烈丰富多彩的故事,早就变成他的迷弟。
就连见多识广的卿大佬在不知不觉间,也将青年跌宕起伏的人生听了进去。
——自由不羁的灵魂,对困在钢铁森林的囚徒,永远有着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