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越主动举起酒杯:“庆我们的相识。”
轻轻碰杯后,谌烈又是轻松地喝了一大口,脚边的北北要睡不睡地靠着他小腿坐着。
这只尾巴尖上一撮白的小猫是小八的四个奶牛色崽子之一,跟着小贵一起进来。
他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确实很奇妙。
若不是猫咪——谌烈一个救助流浪猫的小角色,永远不可能和卿越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相遇。
还成了能在一张饭桌上喝酒聊天的……朋友。
是的,朋友,谌烈的朋友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就算多上卿越这么个麻烦点的“大人物”,好像也无所谓?
卿大佬看着面前神情放松的青年,英俊的眉眼比起他见过的那些大明星来也不遑多让,额头上的疤痕更是增添了几分危险的魅力。
好像每次见到谌烈,他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新奇的、意外的感受。
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加深入地去了解这名青年,去幻想那翱翔天际的猎鹰为自己停留,肆意奔跑的猎豹……在自己身前俯首称臣。
和谌烈一样,卿越面对猎物,向来极有耐心。
或许正因为他们骨子里有相似之处,所以才会允许彼此进入对方的地盘。
卿越微微向后靠在椅子上,抖了抖烟盒递过去,“来一根?”
他其实平时抽烟不多,但知道谌烈要抽,所以这次来时特意带了烟。
谌烈毫不客气地拿过烟:“谢了啊卿先生。哟,华子,好烟。”
——抽不起。
谌烈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叫卿先生太见外了。”卿越凑过去,让谌烈顺手给他点上火,“我比你年长几岁,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叫我越哥。”
谌烈点火的手愣了一下,“卿……越哥,这多不好意思,怕是没几个能叫你越哥的人,这不是又让我占便宜了吗?”
许是喝了点酒,卿越不再维持一贯的平淡表情,眼角的细纹都带上了一点懒散的味道。
只听他说道:“你管别人做什么,我乐意让你占便宜。”
——卿大佬酒量这么不好的吗?他怎么感觉卿越已经有点喝醉了?不应该啊。
看着卿越杯子里的半杯酒,谌烈心里嘀咕道。
他拿出手机偷摸给赵启明发了消息。
烈风:SOS!赵秘书,你家老板酒量如何?
可惜赵大秘不知是否真的忙着带孩子,半天没有回谌烈的消息。
卿越撸着不知何时跑到他怀里的来财,抬起头看了谌烈一眼:“怎么,你还有事要忙?”
“没有没有,是朋友问我何时请他们吃饭,我说得先陪完重要客人。”谌烈打个哈哈道。
既然是“重要客人”,那就必须陪个尽兴。
谌烈看不出卿大佬到底喝醉了没,不仅吃了两碗饭,还把蛋花汤里的青菜和蛋都吃得一干二净。
酒足饭饱,谌烈给疑似喝醉的卿大佬泡了杯蜂蜜水。
卿越端着水杯坐着沙发上喝水,怀里仍旧抱着来财,小白和汤包安静地趴在他身旁。
——看上去一切正常。
于是谌烈放心地去了厨房洗碗。
结果出来时才收到赵秘书的回信。
启明星:你让老板喝酒了?!!!
这一连串的感叹号吓得谌烈赶紧给赵启明打了电话。
“赵秘书,卿总他就喝了二两,应该问题不大?”谌烈放低声音,忐忑地问道。
谌烈的目光透过玻璃门,落在背对着他端正坐在沙发上的高大男子身上。
卿越的身量太高,懒人沙发的靠背几乎才到他的腰腹。
——像卿大佬这样“久经沙场”的大老板,不至于就这点酒量……吧?
赵启明在电话那头快速解释了几句。
说卿总天生体质原因,沾酒必醉,但能喝多少就得看人、看酒。
他还安慰谌烈,“放心,老板酒品很好,醉了不会发酒疯。”
谌烈侧过身再次看了眼那边沙发上的卿越。
——嗯?人呢!!怎么突然消失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还好虚惊一场,卿越只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幸好谌烈考虑到自己也许会在沙发上小睡,买的是加大加长款。
饶是如此,卿越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也蜷缩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