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卿越淡淡地道,“你去查查,我的行程是否泄露。”
“绝对不可能!”赵启明斩钉截铁地道。
身为卿越的得力助手,他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怎可能稳坐大秘位置?
“我当然信你,但凡事都可能有意外。”卿越说话的语气依旧很平淡,却让赵启明的心脏瞬间抖了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不应该质疑老板的决定。
“好的,老板,我等下查完就过来把车开去修理厂。”赵启明立即换了更为恭敬的语气,“肇事方那边有留下联系方式吗?”
卿越蓦地想起青年掌心的小奶猫,以及那充满力量感的手臂,“……你不用管,我自会处理。”
迎着清晨的日光又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谌烈终于到达此行目的地。
期间橘色小毛团一直乖巧地待在谌烈的腿上,踩了两下奶后竟呼呼睡着了。
出城后,车子沿着盘旋的山路来到一处偏僻的聚居点,只有几栋破旧的砖瓦房散落在开垦的菜地里。
谌烈将车开进了一个废弃的厂房,房外的空地用铁丝网围了起来,那里将暂时成为猫猫们的室外活动场所。
这里是临海市的郊外,据说早已列入开发规划,后来又说开发商犯了事,开发计划便搁置下来。
谌烈退伍回来不到半年的时间,已经捡了快二十只流浪猫。
捡来的猫里大部分都是因为生病被遗弃的,他便成了附近一家宠物医院的常客,在主治医生的推荐下,找到这处废弃的厂房。
谌烈原本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是父亲留给他的房子,有180平,勉强足够现有猫咪的活动——可惜邻居三天两头投诉,他不得不为猫咪寻找新家。
这地方够偏,租金也很便宜,年付不到五万,他就一次性签了五年的约。
周围基本没有住户,工厂室内室外有近1000平,面积够大。
毕竟按照谌烈这捡猫的速度——今日搬家途中都捡了一只,家中的猫咪只会越来越多。
前期谌烈已抽时间将厂房收拾了一下,清理出来的杂物全都扔掉,放上从家里搬过来的猫咪用品。
有两三个猫爬架以及十来个猫砂盆,偌大的厂房仍是空荡荡的。
进入厂房的右手边放了一张行军床,那里将是谌烈暂时休息的地方。
行军床背后的墙上有个巨大的铝合金置物架,谌烈将这次运来的猫粮猫砂等物资一一放上去后,才把喵喵叫个不停的小猫们挨个放了出来。
其他的幼猫和成猫都随它们探索环境,唯有一只还在坐月子的猫妈妈需要小心伺候。
谌烈在离床不远的位置,用木条和铁丝网制作了一间简易的猫房,大约五十个平方。
猫房里放着家里带来的猫窝,黑白配色的猫妈妈闻着熟悉的味道就趴了进去。
这只奶牛猫是谌烈某天晚上出门吃烧烤的时候捡的,大着肚子的猫咪怂怂地躲在路边的草丛里,偶尔喵上一两声。
耐不住谌烈对猫叫声格外敏感,青年敏锐的目光在周边扫视一会儿,正好和草丛中的两盏小灯泡对上了。
谌烈轻轻地和小灯泡招了招手,叫了声“咪咪”,一人一猫就对上了暗号,奶牛猫颠着小肚子就来到谌烈的腿边,脑袋亲热地蹭了蹭。
陪他出来吃夜宵的好友曾林取笑道:“哟,把你当成接盘侠了!”
谌烈挠了挠奶牛猫的下巴,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我乐意,你羡慕啊?”
曾林继续给他斟满酒道:“我羡慕个鬼,难道你打算守着一群猫过一辈子吗?”
“不可以吗?”谌烈眯着眼睛,将奶牛猫抱到怀里,让老板烤了根不加调料的火腿肠。
“靓仔啊,你该不会还没把渣渣前男友忘掉吧,他不是都快结婚了吗?”曾林一脸狐疑地看着好友。
谌烈抚摸猫咪脑袋的手顿了顿,冷笑道:“你想多了,我是那种放不下的人吗?”
——可是,也不知谁将前男友发来的婚礼邀请函留在微信里,没有删除也没有看,仿佛只要不看,有些事情就不存在。
后来奶牛猫顺利产下五个崽崽,四个都是和猫妈妈差不多的花色,唯独有只大橘看着完全不像是猫妈妈的种。
谌烈顺手将今日捡到的橘白塞进奶牛猫的怀里,“嘘,这是你生的第六个。”
猫妈妈愣了一会儿,细细地嗅了许久,全是人类的味道。
——是她喜欢的那个人类。
奶牛猫便认真地舔起了小橘白,小毛球咕涌了半天,还是在谌烈的帮助下,才喝到了奶。
眼见着快到饭点,谌烈给喂奶的奶牛猫开好罐头,这才出去准备猫粮。
猫粮倒了一半时,电话声忽然响起,惊得猫咪们四处奔逃。
谌烈随手将一只折耳狸花猫抱起来,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谌烈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心想该不会是贷款的吧,他也许应当直接挂掉。
“谌烈,我是袁锐。”
——哦,是他的渣渣前男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