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待这事?”
瞿祀低着头,目光跟着那颗小石头,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缓缓开口:
“富安不就是典型的爱上了一个很穷的人嘛。”
“爱上一个很穷的人,挺可悲的,但不用着急慢慢来,只要给TA足够的鼓励和爱,到最后TA就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是又穷又没良心。”
“许诺不就是这种很典型的吗?爱和鼓励都给她了呀,甚至富安也给了她很多托举,她最后却说富安掌控欲太强了。而我想说的是,人不能既要又要啊,既然已经得到了人家富安那么多钱和彩礼包括权,却还要去奢求别的,她们的关系本身就是不对等的,为什么又还要奢求那么多呢?不对等的关系本来就是,你既然得了那些东西,那么你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任何东西在暗中都已经是明码标好价的。但她偏偏就是想既要又要啊。她们俩离婚确实也没有错,只不过富安这个人啊,可能还是太年轻了,阅历还是差点。不过呀也不需要多长时间了。很多人觉得这种行为很浪漫,叫破镜重圆。但是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在一段不对等的关系里面,两个人差距悬殊过大,那么穷的那一方到最后确实就是会飘,就是会又穷又没良心。”
富亿祺听完,轻轻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
“对啊,我一开始就是这样子跟阿安讲的,但是她完全听不进去啊,完全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现在对她都是一整个无能为力的状态。算了算了,还是不谈恋爱好。”
瞿祀轻轻应了一声:
“是啊,我也觉得。谈恋爱确实麻烦。”
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聊,沿路的店铺灯光一盏盏往后退,直到走到分叉路口,各自的车子等在路边。
她们简单道别,分头往自己住处去。
瞿祀回到自己的庄园。
铁门缓缓向内敞开,里面没有喧嚣,大片的草木在夜色里沉成深浅不一的墨色。
她没有直接回主楼,拐去了后花园。
晚风穿过成片的草木,舒舒缓缓地裹上来,带着夜里草木清冽的气息。
园子里挂着几盏白骨灯笼,细麻绳拴着灯体,风一吹,灯笼便慢悠悠、微微地左右晃荡,骨架相碰,发出细碎、低低的轻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瞿祀踩着石板路往里走,视线一抬,脚步顿住。
辛星就站在灯笼底下,一身单薄的衣衫,安安静静地等在那里,被晃动的灯笼光影割出忽明忽暗的轮廓。
瞿祀走上前,声音平稳:
“怎么突然来了。”
辛星抬眼望她,眼底盛着夜色,直白地说:
“我很想你啊,所以我来看你了。”
“进去喝杯茶吗?”瞿祀问。
辛星没有顺着这个邀约应声,目光牢牢锁在瞿祀脸上,一字一句,带着忐忑的期盼:
“我们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处理完了复婚吗?我们还有那个可能吗?”
瞿祀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看情况吧,但是我觉得复婚的话就算了吧。”
一句话落下去,空气安静了。辛星怔怔地看着她,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滑下来,坠落在下颌。
瞿祀从口袋摸出纸巾,抬手,轻轻帮她擦去那滴泪,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先别哭了,你现在怎么那么敏感了,在我面前老是动不动就哭,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怎么回事最近?”
辛星的声音轻轻发颤,望着她:
“阿祀。”
“既然我的泪留不住你,那你流一滴泪留住我吧。”
“求你了”
瞿祀看着辛星,嘴唇抿得紧紧的,很久都没有出声。
晚风继续推着白骨灯笼摇晃,细碎的响声一遍遍飘过来。
最后,她才低声开口:
“好了,有些事情本来就是难以言说的,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也才三十多岁,还年轻。”
辛星静静听完这句话,许久才回了一句: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