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秦衣起身，康礼跟在身后指尖已泛起光芒。

“不是我的血。”李寒立随手抹去，盯着指尖血迹出神，不自觉打抖，“城东出事了。”

李寒立一面杀死路上遇见的魔物，一面记下人多之处来避开，城东就是其中一处，方打算往相反方向走，就听见城东传来声声惊呼，最恐怖的是之后的一声凄厉惨叫。

有人死了。

魔物闻到浓厚血腥味更受暴动，身躯暴涨至城墙之高，嘴边的尖牙更有一人之高，血红双眼浓稠得几乎要流出，它一掌拍飞脚下修士，地动山摇间竟有开启幻境的征兆。

茂州不应出现这样厉害的魔物。

秦衣：“那你身上的血迹是救人时沾上的？”

李寒立张了张嘴唇：“先救人！”

能制造出幻境的魔物大多超脱普通魔物的界限，何况要从他周围抢下受伤的弟子，李寒立独自一人根本无法应付，匆匆救下其中一人便折返找秦衣。

两队人争抢一个魔物，同伴又死在眼前，这群人撤离不及，狼狈地在魔物的攻击下左右窜逃，几乎一个个都成了血人！

死去的弟子不再能吸引丑陋魔物的兴趣，它在食物的香气中细细品味一番，树皮般起伏不平的手伸向伤势最终的弟子。

秦衣瞬发两支凝光刺中魔物双眼，凝光的箭头深深勾入体内，它发出愤怒的吼声，伸出的手偏移一瞬，李寒立趁此机会砍下，另一手抓住弟子的领子，把人甩出几米远。

平地而起的风平稳接住下坠的身体，弟子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温热的，他还活着。

秦衣不断用符咒干扰魔物，李寒立则身法灵巧地穿梭四周，趁着空隙救出弟子。

几个来回后，魔物竟看透她们的配合，宁愿忍着凝光的穿刺之痛也要抓到眼前食物，李寒立躲避不及，咬着牙闭上眼承受。

却未有疼痛。

身前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团团魔气被一层屏障阻挡在外，再难前进分毫。

是秦衣的灵护符。

手中的灵剑感受到似曾相识的气息，疯狂颤动。

“愣着干嘛！过来！”

李寒立拒绝得干脆：“给姑奶奶我来这套！今天必须把它杀得片甲不留。”

灵力灌入剑身，她喘着粗气，额上冷汗蜿蜒流入眼睛，眼前一片模糊。

来回冲阵数次，全神贯注躲避魔物攻击，还要寻找机会救人，李寒立早已接近极限。

见李寒立一动不动，秦衣又喊了几声也无济于事，她低下头，粘稠如影般的黑色缓缓在脚下铺开，幻境的结界已施展一半，一旦影子升起，在头顶闭合，幻境形成，魔头会更加难杀。

仙门弟子不知有多少经历过幻境的魔物，若是无头绪地乱闯，不仅是弟子，秦衣也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她的指尖写出灭道符第一笔，又改为灵护符，金光飞入李寒立身上。

灭道符要抽取一半灵力，后日就是个人赛，秦衣咬咬牙，还是等到最后一刻。

凝光、破刃轮番上阵，秦衣全神贯注找寻魔物击破点。

好在散落各处的弟子终于听到城东动静，此刻纷纷赶来，一众修士各显神通，霹雳哐啷中找到魔物缺点。

魔物轰然倒下，巨大的身躯湮灭，一股脑冲出的黑色魔气冲天蔽日，霎时将整个城东包裹在内。

眼前天色蓦地身手不见五指，秦衣贴了一张灵护符，循着记忆中的路走出。

此等体量的魔气要画个阵法才能完全收拢。

周身传来各个弟子猝不及防吸入魔气的叫骂声，好在大家皆是有备而来，照明的法宝还是能在百宝囊中摸出。

“噗呲”

十分轻微的利器切入皮肉的声音，或许那人设了一个小小的结界，几乎不可闻。

害怕撞到人，秦衣走得很慢，这一声正好被灵力更高的她捕捉。

秦衣思考片刻，指尖金光画出一个反阵破解。

那人丝毫未有察觉，声音清晰起来，利器切割皮肉的声音同样。

“我不想死。既然你已经死了，就把你的灵源石给我用，好不好？”

“我不想死！！”

“哗啦”一声，破烂的口袋终于完全破裂，冰冷的腥气液体溅到秦衣的脸上。

而后，坚硬的东西掉落地面，发出弹跳的脆响。

这声音秦衣再熟悉不过，是灵源石。

“掉了！怎么只有一个！！在哪儿？！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