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走到伊凡杰琳面前，“你做得很好。很少有人能在我的钻心咒下保持清醒——更不用说还能自己站起来了。”

伊凡杰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谢……谢谢主人。”

“不过，”伏地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忠诚是需要标记的。你已经证明了你的承受能力，现在，你需要做出选择。”

他伸出那只苍白的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黑色的戒指，在烛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你可以接受我的标记，”他说，声音低沉而诱惑，“成为真正的食死徒，成为我麾下的一员。或者——”

他的魔杖再次抬起，指向伊凡杰琳的眉心。

“你可以拒绝。然后，我送你上路。”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连壁炉里的火焰似乎都停止了跳动。

伊凡杰琳感觉到西弗勒斯的手猛地收紧了，捏得她的肩膀生疼。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但那种恢复是刻意的，是用意志力强行压制住本能的反应。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种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个人在面临失去时所产生的最原始的抗拒。

他不想失去她。

这个认知像一道暖流，在伊凡杰琳冰冷的胸腔里缓缓流淌开来。

她抬起头，看向伏地魔。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我愿意接受您的标记，主人。”她说，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这是我的荣幸。”

伏地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近乎慈祥的笑容——那种笑容出现在他那张蛇一样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很好。”他说，“跪下。”

伊凡杰琳松开了西弗勒斯的手，缓缓跪了下来。

石板地面冰凉坚硬，硌得她的膝盖生疼。

她低下头，露出后颈，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伏地魔面前。

西弗勒斯站在她身旁，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伊凡杰琳，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要伸出手去把她拉起来，带着她逃离这个地方，不管后果是什么。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伏地魔卷起伊凡杰琳左臂的袖子，露出那段白皙的手臂。

他看着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痛苦。

伏地魔将魔杖的尖端抵在了她小臂内侧的皮肤上。

“这个过程会很疼。”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比钻心咒还要疼。因为这是用我的魔法，在你的身体上永久地烙下我的印记。它会成为你的一部分，永远无法抹去。”

伊凡杰琳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