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门口,谈濯想要把淮羡送到房间,淮羡再次拒绝了他。
目送着淮羡上了电梯,齐正阳在他耳旁打了响指:“吃瘪了吧谈主任。”
“瞎说什么,我是真的担心他。”谈濯回想起刚才谈濯惨白的面色:“你是在哪儿遇到淮羡的?”
便利店旁边的公交站牌啊,我买完烟就看见一个大美人在那边站着。”齐正阳拍了下他:“已经十一点半了,赶紧决定。”
“我决定什么?”
“你到底是回家还是留这里,快点决定,我还得去赶二场呢。”
谈濯上前按了电梯:“你走吧。”
齐正阳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哥哥我这个单身贵族就去潇洒了,拜拜了您内。”
谈濯进电梯,按了刚才电梯停下的楼层,他拿出手机斟字酌句着给淮羡发消息。
打了删,删了打,出电梯还没想好怎么说,正要决定要不要直接打电话的时候,谈濯看见倒在地上的人,大脑轰得一片空白。
“淮羡!”
高浓度的安抚信息素将人包裹严实,淮羡才有了反应,痛苦地呜咽几下,张了张嘴,谈濯把耳朵贴过去。
“谈濯……救我……救救我……”
“不怕没事的,我现在带你去医院!!”谈濯把自己大衣盖在淮羡身上,拦腰抱起。
“不要!别去医院!求你了……”淮羡紧紧攥住他的衣领,体温烫的吓人,后颈渗出几丝甜腻的红柚味道。
谈濯瞬间了然:“好,我们回家。”
“嗬……”淮羡神志不清,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架在火上烤,骨头里透着钻心的疼。
好难受……他是要死了吗……
后颈处一阵刺痛,随后淮羡又觉得自己身处在山谷之中,来了一阵雨,冲淡了他所有的痛苦。
淮羡缓缓睁开眼,他撑着自己坐起来。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谈濯把退烧药和温水搁在一旁,伸手去探淮羡额头温度。
淮羡的声音哑的厉害:“……谢谢。”
谈濯把水递过去:“你昨天发情了。”
淮羡手一抖,水差点儿洒出来,慌张地喝了一口:“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你的症状不像omega正常发情期。”谈濯安抚似的握住他的手,把杯子拿过来。
一定是采取腺液过度,自己被迫进入发情期,淮羡苦笑:“嗯,我的腺体有问题。”
“怎么回事?”
“十几年前我一星分化导致腺体变异,从白狐腺体变成九尾狐腺体,自那之后,我的腺体就不太……正常。”淮羡抚上自己的后颈。
谈濯又问:“你之前说过你吃过一种能让你维持在白狐腺体的药。”
“怎么了?”
“你为什么想要回到白狐腺体的时候?”谈濯不答反问。
“分化变异,谁遇到过这种事情,我不想被人知道,不想被人当成研究对象,我只想像普通人一样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淮羡低着头:“可我的腺体就是有问题,能怎么办呢。”
淮羡的话,让谈濯心里很不是滋味,俗话说福祸相依,他的腺体一直以来都让人羡慕,可只有自己知道这个腺体珍贵的同时伴随着缺陷。
“昨天晚上你的情况很不好,我给你打的是加强抑制剂,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及时说。”谈濯看了眼手机时间:“现在是早上四点半,你要不给学校请个假吧,今天别去了吧。”
淮羡咳了几声,有气无力:“谢谢你谈濯,又救了我一次。”
“应该的,我是医生。”谈濯想起来又说道:“你别住酒店了,就住我家,首城的酒店死贵而且你一个人万一再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谈濯,你会对每个病人都这样……体贴?”淮羡看着谈濯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他道:“我对每个病人都只是尽我所能。”
淮羡笑出声:“那说好听点你是善良的白衣天使,说难听点你这样的就是冤大头。”
“淮老师这话我不是很认同。”谈濯起身:“你好好休息吧。”
谈濯离开后,淮羡重新躺了下来,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深吸一口气,全是雨后清香。
这是谈濯的房间,谈濯的床,谈濯的被子,谈濯的枕头,他后知后觉地想,谈濯为什么要把他自己的房间让出来?
淮羡闻着身边熟悉的气味,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