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十一日，万圣节。

索菲亚是被公共休息室里嗡嗡的议论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盯着黄黑条纹的床帐顶了几秒，然后坐起来。苏珊的床上已经空了，米莉森特的被子掀开着，海伦的拖鞋歪在床边——三个人都不在，这很不正常。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了嗓音的惊呼。

索菲亚快速洗漱，披上校袍，走出寝室。

门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火焰杯还在燃烧，蓝白色的火光在晨光中变得柔和。年龄线仍然画在地上，金色的光圈在石板上微微发亮。但没有人注意这些。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穆迪教授是假的！”

“是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老克劳奇的儿子！”

“据说昨晚被邓布利多抓住了，当场抓获！”

“魔法部部长都来了，带着摄魂怪！”

索菲亚也不知道这些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她穿过人群，在大礼堂门口看见了苏珊。她正踮着脚尖往教师主桌方向张望，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惊恐之间。

“你终于来了！”苏珊一把拉住索菲亚的胳膊，“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索菲亚明知故问。

“教了我们两个月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食死徒！”米莉森特从旁边探过头来，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惊恐，“据说是邓布利多校长亲自审问的，这可真得不能太真了！”

索菲亚没有接话，只是跟着她们走进大礼堂。

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坐在罗恩和赫敏中间，脸色苍白得像纸。他的绿眼睛里没有恐惧，更多是一种后怕的茫然。罗恩在旁边拍他的肩膀，赫敏握着南瓜汁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斯莱特林长桌上，马尔福罕见地沉默。他盯着自己的盘子，一言不发，克拉布和高尔也不敢出声。斯内普坐在教师主桌的末端，黑袍裹得严严实实，表情比平时更加阴郁——但索菲亚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色，像是整夜没睡。

邓布利多不在主桌。

教师主桌上只有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和其他教授。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也在一旁。

门厅里传来一阵骚动。索菲亚转头，透过大礼堂敞开的大门，看见一群穿着深红色制服的傲罗列队走进门厅。他们的魔杖握在手中，表情严肃。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矮胖的男人，圆顶礼帽夹在腋下，额头上全是汗。

康奈利·福吉。

魔法部部长亲自来了。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摄魂怪。黑色的斗篷在门厅的火光中飘动，冰冷的雾气从它们身上弥漫开来。门厅里的学生下意识后退，有人在尖叫。

麦格教授快步走到面前，尖叫道：“不许放摄魂怪进入城堡！”。

学生们被要求留在礼堂里，不许外出。猫头鹰们被禁止飞出城堡。连皮皮鬼都被费尔奇用扫帚赶回了自己的地盘。

索菲亚坐在赫奇帕奇长桌旁，手里捧着南瓜汁，脑子里却在想——昨晚，邓布利多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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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

万圣节前夜，凌晨。

邓布利多将小巴蒂·克劳奇带到了斯内普的魔药办公室。

斯内普被深夜的敲门声叫醒时，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但他看见邓布利多身后那个被悬浮咒控制着的、正在从穆迪的模样缓慢变回原形的年轻人时，所有的抱怨都咽了回去。

“帮我查查这是谁。”邓布利多说，“他冒充了阿拉斯托两个月。我需要你的吐真剂。”

斯内普没有多问。他披上衣服，快步走向储藏柜，从里面取出那只装有强效吐真剂的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团无色的液体，在烛光中微微发亮。

“我也不想多费口舌。”邓布利多对仍被捆在椅子上的小巴蒂说，“这是强效吐真剂，连最擅长大脑封闭术的巫师都无法抵抗。”

小巴蒂冷冷地看着那只瓶子，没有说话。他的嘴唇紧抿，下巴绷得像一块石头。

斯内普拿着吐真剂走到小巴蒂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两人对视了一瞬——斯内普的黑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小巴蒂的灰眼睛里还闪着偏执的狂热。

“张嘴。”斯内普说。

小巴蒂死死咬着牙关。斯内普没有等他配合，直接用魔杖点了一下他的喉咙。一个无声的咒语让他的下颚肌肉松弛下来，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

温热的液体灌入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小巴蒂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但液体已经咽了下去。

几秒后，他的眼睛变得空洞。身体松软下来，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张，像是进入了催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