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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就在忙忙碌碌的学习中度过了,十月的苏格兰高地,秋意彻底沉定下来。天是沉郁的灰蓝,浓云低低压着远山,连绵的雨丝织成朦胧的雾,笼住整片荒原。日落一日早过一日,不过傍晚时分,天色便彻底沉暗,寒雾漫过城堡的窗沿。
10月下旬学校在门厅公告栏上贴出了通知:
“布斯巴顿与德姆斯特朗代表团将于10月30日(星期五)下午6时抵达霍格沃茨。当天下午课程提前半小时结束,全体师生于城堡前草坪集合,各学院院长带队,着正式校袍。”
通知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费尔奇先生提醒各位学生,皮鞋擦亮、校袍熨平、注意仪容仪表——违者罚义务劳动。”
索菲亚看到最后一行时,忍不住笑了。费尔奇大概已经把这行字念了一百遍,恨不得惩罚所有学生做校园清洁。
接下来的日子,城堡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紧张气氛——不是考试前的焦虑,而是“家里要来重要客人”的那种忙乱。
全校大扫除是重头戏。
一群家养小精灵在走廊里跑来跑去,擦窗户、拖地板、抛光烛台。多比戴着一条崭新的茶巾,站在梯子上擦水晶吊灯,看见索菲亚路过,兴奋地挥手:“史密斯小姐!多比在给城堡做清洁!”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多比。”索菲亚朝他竖起大拇指。
肖像画里的人们是大扫除的最大受害者。被擦洗过的画框锃亮,画中的人物捂着刚被刷子蹭过的脸,呲牙咧嘴地抱怨。
“轻点!你戳到我的鼻子了!”一个穿铠甲的老骑士冲着小精灵喊。
“我的皮肤都被擦红了!”一个女巫摸着自己的脸颊,一脸惊恐,“这让我怎么见人?”
盔甲们也被擦得能照出人影,走动时不再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取而代之的是丝绸般的顺滑,反倒让许多学生和鬼魂不习惯了——“OH,这多少年的铁锈了,这样做让盔甲失去了历史带来的肃穆。”没头的尼克在一旁惋惜道。
城堡外的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巨大的绿色天鹅绒。黑湖边的碎石被清理干净,湖面漂浮的枯叶被魔法捞走。
与此同时,各科教授也在课堂上加大了力度。
麦格教授在变形课上警告全班——虽然索菲亚的六年级NEWT班里没有纳威那种把耳朵移植到仙人掌上的低级错误,但麦格仍然不放心。
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的六年级学生,“我希望你们——尤其是那些将在国际交流中代表霍格沃茨的NEWT学生——不要在客人面前出丑。如果让我发现有人连简单的转换咒都施展不好,那门课的成绩就不用考虑了。”
教室里一片安静,学生们面面相觑。
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上增加了无声施法的实战练习。“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擅长非语言魔法,”他尖声说,“我不允许霍格沃茨的六年级学生在他们面前显得像一群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
至于斯内普……索菲亚不确定他是在配合学校的“迎检”工作,还是在单纯地发泄对又一年没当上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不满。魔药课上,他要求每个人独立熬制一锅高级活性药剂,并警告说“任何熬出绿色烟雾的人,将获得连续三周的课后劳动服务”。
结果那节课上有三个人冒了绿烟——两个拉文克劳,一个格兰芬多。斯内普扣分的速度比他念咒语还快。
费尔奇成了城堡里最忙碌也最暴躁的人。他拿着一个记事本,站在门厅里检查每个经过的学生的仪容。
“史密斯!你的校袍袖口起皱了!”他拦住索菲亚,用一只干枯的手指指着她的袖口。
索菲亚低头看了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褶皱,大概是在图书馆靠了太久。
“对不起,费尔奇先生。”她平静地说,抽出魔杖轻轻一点。褶皱消失了。
费尔奇眯起眼睛,似乎在考虑还能挑出什么毛病。最终他哼了一声:“通过。你走吧!”
索菲亚快步离开,身后传来费尔奇的怒吼:“博恩斯!你的靴子没擦亮!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擦?我的擦法是用刷子刷你的脚踝!”
下午课程结束的铃声提前半小时响起,城堡里顿时炸开了锅。学生们涌回宿舍换校袍、擦皮鞋、整理头发。走廊里到处是跑来跑去的人影,偶尔有撞到盔甲的声音。
索菲亚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时,室友们已经忙成一团。苏珊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头发。
“我的头发最近好难打理,我戴这个红色的发卡怎么样?”
“他们又不会因为你戴了这个就记住你。”米莉森特翻了个白眼,但她自己也重新梳理了一遍头发。
海伦倒是很淡定,她家在霍格莫德,经常有外国巫师来旅游。“听说布斯巴顿的女生都很优雅,德姆斯特朗的男生都很凶。你们别像没见过世面似的盯着人家看。”
“谁盯着男生看了?”苏珊脸一红。
“我没说男生。”海伦无辜地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