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一片死寂。索菲亚看见几个学生脸色发白,包括坐在斯莱特林区域的几个高年级生。
“我会对你们每个人施这个咒语。”穆迪说。
教室里炸开了锅。
“教授!”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举手,“您说这是不可饶恕咒——”
“我知道它不可饶恕。”假穆迪打断她,“但我不是要你们学习施咒,而是要你们学习抵抗。抵抗夺魂咒是一项重要的防御技能——你们以为傲罗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环顾四周:“谁先来?”
没有人举手。穆迪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一个拉文克劳男生身上。
“你。”
那位学生僵硬地站起来,走到教室前面。
“现在,我要对你施夺魂咒。”穆迪举起魔杖,“你试着抵抗。告诉我你的感觉。”
“魂魄出窍。”
被施咒的学生身体猛地绷紧。他的眼睛变得空洞,手臂缓缓抬起,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他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似乎在挣扎,但手臂还是举到了半空。
“不……”他低声说,但声音很微弱,手臂没有放下来。
“意志不够坚定。”穆迪收起魔杖,戈德斯坦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回去坐下。下一个——迪戈里。”
塞德里克走上前。他被施咒后,身体也僵硬了,但只僵硬了一会儿,他就摇摇头,说:“不行。”穆迪重复施咒三次,塞德里克每次都能摆脱。索菲亚注意到他抵抗的速度快,意志力更坚定。
“很好。”穆迪难得地赞许了一句,“迪戈里,你感觉到了什么?”
“像是……脑子里有东西试图挤进来。”塞德里克说,“我告诉自己不要听它的。”
“这就是抵抗的关键。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假穆迪转向全班,“夺魂咒对意志薄弱的人特别有效。”。
假穆迪没有继续点名。他继续让几个学生依次体验,包括格兰芬多的安吉丽娜·约翰逊和斯莱特林的一个高年级男生。
轮到索菲亚时,她站在教室前面,面对假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睛盯着她,魔眼则转向天花板,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Imperio。”
咒语击中了索菲亚。她感到一种奇怪的轻盈感,仿佛身体不再是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举手,跳一下,转个圈”——很轻柔,很舒服,像是躺在温水里。
但她学过大脑封闭术。邓布利多教过她如何在思维中筑墙,如何区分什么是自己的想法,什么是外来的入侵。
她在意识深处建起一道屏障。那个轻柔的声音被挡在了外面,像风撞在玻璃上。
“不。”她说,清晰而平静。
假穆迪挑起眉毛。他再次施咒:“Imperio。”
索菲亚再次挡开了。这次更快,几乎是在咒语击中她的瞬间就建立了屏障。
“很好。”穆迪放下魔杖。
索菲亚没有多说,她有点担心小巴蒂是否读取了穆迪教授的全部记忆,得知她凤凰社编外成员的身份,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很危险。
假穆迪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只魔眼从天花板转回来,定在她身上。然后他点点头:“回去坐下。”
索菲亚回到座位时,发现手指微微发抖。有点害怕,又十分刺激。她知道假穆迪迟早会被揭穿,但此刻,她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他到目前为止确实是个好老师。他用最直接、最危险的方式,让学生在真正的威胁面前体验和练习防御。如果换成真正的穆迪,大概也会用类似的方法。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邓布利多一直没有发现他是假的。他不是在敷衍教学,他是在认真教——甚至比前面的许多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更用心,比如某些大蒜头和演员。
下课铃响起前,假穆迪让学生们写下自己抵抗夺魂咒的感受,作为课后作业。索菲亚在羊皮纸上写道:“感觉像两种意识在争夺控制权。大脑封闭术的技巧有用——建立屏障、区分想法来源、保持自我认知。”
写完最后一句时,她停顿了一下。保持自我认知。这句话用在假穆迪身上也挺合适。一个食死徒伪装成凤凰社成员,每天与敌人共处一室,却从未露出破绽。他对自己扮演的角色认知极其清晰——他知道真正的穆迪会怎么做,说什么,教什么。他甚至可能在享受这种扮演,因为这是他向父亲证明自己的机会。
索菲亚把羊皮纸折好,塞进书包。她看了一眼穆迪的背影——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教室,魔眼还在转动。
她在等待敌人露出马脚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