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达特穆尔荒原到艾玛家,再回到克拉姆巷17号,索菲亚只在家待了一天。
她进门时,艾米丽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炖汤。看见女儿疲惫的脸色,她没有多问,只是把汤碗推到索菲亚面前,说“喝完去睡一觉”。莉莉抱着小桔子从客厅探出头,妹宝从旅行箱里跳出来,和小桔子互相嗅了嗅——两只猫在暑假里都胖了一圈。
索菲亚喝完汤,洗了澡,把自己扔到床上。妹宝跟上来,蜷在她枕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闭上眼睛,试图把那些画面赶走——火焰、尖叫、黑魔标记、闪闪被拖走的哭喊声。但它们在脑海里反复播放,像卡住的唱片。
第二天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索菲亚醒来时,发现妹宝正用爪子拍她的脸。
“知道了,起来了。”
她把衣服装进龙皮箱,检查了一遍无痕伸展咒的隔层——草药区、果蔬区、衣物区、杂物区。一切就绪。
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蒸汽从霍格沃茨特快的红色车头喷涌而出,在伦敦灰蒙蒙的天空下扩散成白色的云团。索菲亚和家人告别:乔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好学习”;艾米丽拥抱了她,在她耳边说“注意身体”;汤姆帮她拎箱子到车厢门口;莉莉抱着妹宝不肯松手,最后被妹宝一爪拍开。
“我会写信的。”索菲亚接过妹宝的旅行箱,朝家人挥了挥手,转身登上列车。
车厢里比往年拥挤——不是因为人多,而是因为行李架上堆满了大箱子,过道里到处是猫头鹰笼子和猫包。索菲亚穿过几节车厢,终于在靠近车尾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空包厢。她把箱子放在座位上,自己靠窗坐下。
火车开动后不久,敲门声响了。
艾玛探进头来,金发上沾着几片不知从哪儿飘来的小彩条。“终于找到你了!”她挤进来坐下,“前面车厢全是人,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在车厢中间卖他们的新产品,把过道堵死了。”
“卖什么?”
“便携式沼泽迷你版。”艾玛说,“弗雷德说他们准备开一家店,现在先积累资金。”
索菲亚笑了笑。韦斯莱兄弟的创业精神倒是从来没变。
火车穿过伦敦郊区的灰色街道,逐渐驶入绿意盎然的乡村。天空阴沉沉的,云层低垂,像是随时要下雨。索菲亚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和村庄,脑子里还在想着那晚的事。
“你还在想世界杯?”艾玛轻声问。
索菲亚点点头。“闪闪……还有那个黑魔标记。魔法部什么都没查出来,就抓了一个家养小精灵当替罪羊。”
艾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妈妈也很生气。她说弗利家族在魔法部还有影响力,她会想办法帮闪闪的。但你也知道,巴蒂·克劳奇那个人……刻板得要命。”
“我知道。”索菲亚叹了口气。
包厢门又被拉开。苏珊和米莉森特鱼贯而入,手里提着零食和南瓜汁。四个女孩挤在一起,包厢顿时热闹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苏珊压低声音,表情神秘,“摄魂怪被调走了。”
索菲亚一怔:“调走了?”
“魔法部终于决定撤走它们了。”米莉森特说,“我爸爸说的。它们在校园外围游荡了一整年,一个逃犯都没抓到,反而把学生吓得够呛。福吉部长承受了不少压力,只好下令撤走。”
索菲亚松了一口气。摄魂怪的存在像一团挥之不去的阴云,它们走了,至少城堡里能恢复一些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