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才知道,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亲自带队,带着一队摄魂怪来到霍格沃茨。理由很充分:虫尾巴可能回来报复哈利·波特,而摄魂怪是追捕逃犯的最佳“工具”。福吉坚持要在学校周围部署摄魂怪,直到虫尾巴落网。
那天晚上,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阿不思,我必须坚持。”福吉坐在邓布利多对面,脸上是那种混合着焦虑和固执的表情,“小矮星彼得是极度危险的逃犯,而哈利·波特是他的首要目标。摄魂怪需要进入学校,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手指交叠在桌面上。“康奈利,你我都知道摄魂怪是什么样的生物。它们无法控制,没有理性,只忠于能提供最多食物的那一方。让学生与它们长期共存,会造成不可逆的精神伤害。”
“只是暂时的!”福吉提高声音,“等彼得落网,它们就会撤走。”
“暂时的代价是什么?”邓布利多问,“噩梦?抑郁?还是某些学生因此失去所有快乐的能力?”
福吉的脸色涨红:“邓布利多,你不能否认彼得对波特的威胁!”
“我从未否认。”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保护哈利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与魔鬼做交易。”
“魔鬼的交易?”福吉冷笑,“阿兹卡班用摄魂怪守卫快四百年了,这是魔法部的既定政策!”
“是的。”邓布利多说,“而我一直反对这个政策。摄魂怪是不可控的力量,康奈利。你把它们召来容易,想送走它们,就没那么简单了。”
福吉站起身,烦躁地走了两步:“那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案?派傲罗二十四小时保护学校?魔法部没有那么多人力!建防护网?那需要时间!而彼得随时可能出现!”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摄魂怪可以来,但必须接受限制。”
福吉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什么限制?”
“禁止进入城堡内部。”邓布利多说,“它们可以部署在学校外围,巡视场地和边界,但不能进入教学楼、宿舍和任何学生长时间停留的区域。”
“那有什么用?”福吉不满地说,“彼得要是在城堡里动手呢?”
“城堡有它自己的防护。”邓布利多说,“霍格沃茨的古老魔法比摄魂怪更可靠。”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福吉移开视线:“……可以。但它们必须有权巡视整个校园外围,确保没有入侵者。”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这是可以接受的安排。”
福吉离开后,邓布利多独自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的夜色。福克斯从栖木上飞下来,落在他肩头,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
“福克斯,”邓布利多轻声说,“有些妥协是必要的,但每一次妥协,都是在黑暗中打开一道门。”
福克斯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仿佛在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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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魂怪来了。
它们白天在城堡外围游荡,像黑色幽灵般飘过草坪、掠过湖边、徘徊在温室附近。每当它们靠近,空气就会变得冰冷,阳光仿佛被抽走温度,所有能感到快乐的想法都会消散。
最糟糕的是魁地奇训练时。格兰芬多队的队员报告说,只要摄魂怪靠近球场,他们就会失去动力,连扫帚都握不稳。哈利尤其受影响——他会在摄魂怪接近时突然昏倒,从扫帚上摔下来。
索菲亚自己也深有体会。有次她去温室照顾草药们,不小心靠外围太近。一只摄魂怪飘过围墙附近,距离她不到五十英尺。即使隔着防护咒,那股绝望感也像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小时候饿肚子的夜晚,想起父亲受伤后家里的绝望,想起那些因为没钱而买不起药、只能硬扛的日子。这些记忆本已模糊,但在摄魂怪的影响下,它们重新变得鲜活、痛苦、难以承受。
她立即施展守护神咒。银色的喜鹊从杖尖飞出,在头顶盘旋一圈,那股寒意才减退。
但其他人没有这个能力。许多低年级学生开始在走廊里哭泣,抱怨噩梦和失眠。费尔奇报告说有学生在夜里梦游,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庞弗雷夫人说医疗翼收治的头疼和焦虑病例比平时多了三倍。
邓布利多再次与福吉交涉,但福吉坚持摄魂怪必须留下,直到虫尾巴落网。
“这是魔法部的决定。”福吉说,“邓布利多,你管霍格沃茨,但摄魂怪的事归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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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在摄魂怪的阴影中缓缓流逝。
索菲亚学会了在它们的阴影下保持平静。大脑封闭术帮助她隔离那些侵入性的负面情绪,守护神咒成为她每天练习的日常。她还开发了一些小技巧——随身带一小袋快乐的记忆物品,比如莉莉的画,莫丽送的围巾,邓布利多给的糖果。
曼德拉草在她精心照料下,终于完全成熟了。
那是一个阴天的下午,她正在给植株最后一次浇水。叶片突然剧烈抖动,根部开始从土壤中挣脱——一株人形的植物破土而出,发出刺耳的尖叫。那声音穿透力极强,索菲亚即使戴着耳罩也感到一阵眩晕。
她迅速用防护罩罩住曼德拉草,把它移栽到准备好的花盆里。成熟的曼德拉草是魔药学的珍贵材料,根茎可以制作复原剂,哭声甚至可以作为防御武器。
“你终于长大了。”索菲亚对那株扭动的小人形说,“辛苦了,小家伙。”
曼德拉草似乎听懂了一样,停止了挣扎,安静地待在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