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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延按照书中描述的内容,寻找赵家的私生子赵清。
书里说赵家家主,也就是赵决明他爸爸。
赵家家主和赵决明妈妈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
但在联姻前,赵家家主有一个初恋,后来还交往了一段时间,但那个初恋女友家境普通,赵家家主迫于家族压力被迫和女友分手,最终娶了赵决明的妈妈。
但赵家家主不知道的是,和初恋分手时对方已经有了一个月身孕。
最终初恋还是将孩子生了下来,给孩子取名赵清,顶着外界指指点点的压力,将孩子独自抚养长大。
书里没有详细讲赵清家在哪儿,甚至关于赵清的内容描述,还是在对方回到赵家开始的。
但顾无延知道,对方经常去一个地方——市中心医院。
因为赵清的妈妈在赵清就读高三时患了癌症,就这样硬生生拖了一年,最后不幸去世。
赵清妈妈自从知道自己患病后,怕自己死后没人照顾赵清,便告诉了他的身世。
而赵清为了拿钱给妈妈治病,主动去赵家寻亲。
赵家家主知道这是初恋为他生下的孩子,喜不自胜,欣然接受了这个孩子。
赵清也拿到了足够治疗妈妈的钱,但一切都已经太晚,对方已经到癌症晚期,就算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顾无延推算了时间线,现在应该是赵清妈妈癌症刚发作的时候,距离赵清回赵家还有一年的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不知道能不能在市中心医院遇见赵清,只能来碰碰运气。
他大致推断出对方应该在肿瘤科这一层,但在哪个病房却不确定。
只能询问医院护士站,回想起书中赵清妈妈的名字,他淡声开口道:“您好,请问谢春红在哪个病房啊?”
正在查询账务的值班护士抬头看向他,见是个美少年,例行询问道:“你和患者是什么关系?”
顾无延淡声道:“我和她儿子赵清是同学,听说他妈妈病了,学校派我当代表来看望他。”
说着,他提起手里买的花篮。
护士见了,也信了他的说辞,查询完病房号,“24号病房。”
竟然真的找到了。
封无延心下的大石落地,走到24号病房前,确定门牌号后便推门而入。
赵清家没什么钱,只能入住普通病房,三个病人挤在一个房间里。
赵清刚服侍妈妈睡着,没有一刻歇息的时间,拿出书包里的试卷开始写。
等会儿他还有一个夜间兼职要做,现在不把作业写完,就再没有时间写了。
他现在正值高三,还有两个月高考,可偏偏这时候母亲罹患重病,他不得不暂缓学业照顾妈妈。
家里的钱所剩不多,赵清只能找两个兼职先做着,但学校那边却耽搁了。
所有的压力放在他身上,几乎要喘不过气,看着眼前白花花的卷子,他一个字也写不下。
他想,他要救妈妈,先休学好了,之后再复读,现在先想办法赚钱。
手术费还差45万,总能想到办法的。
去夜场,借高利贷,总能有办法的。他几乎有些麻木地想。
如果妈妈死了,他的努力,就都没了意义。
眼前的卷子渐渐有些模糊,原来不知不觉,眼泪又充盈了眼眶。
这些天,他几乎每天都在哭。
哪怕知道哭也哭不出个未来,但过重的压力担在单薄的肩上,哭是他唯一的宣泄途径。
他自嘲地想:在妈妈生病前,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脆弱。
他抹掉眼泪,收敛好消极的情绪,准备继续写试卷,就见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是一个陌生的少年。
赵清有些奇怪,他们这个病房的病人都身患重病,已经被家属放弃,养在这里也是等死,只有护士查房会来看看,平时根本没有别人来。
眼前的少年,又是谁的家属?
算了,自顾不暇,哪有空管别人。
赵清收回发散的思绪,继续埋头写试卷。
“你是赵清?”
赵清抬头,犹豫地看向冲他搭话的少年:“你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用知道,我有办法解决你妈妈手术费。”少年说。
赵清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分外警惕:“你……我身上没有钱,你找错对象了。”
少年沉默一瞬,良久,才开口道:“我不是骗子。”
赵清看他的模样也不像骗子,更像是哪家的矜贵少爷,但人不可貌相。
他还是警惕道:“我不卖肾,也不借贷……呃,借贷好像也行?”
对方这次沉默得更久,像是在思考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就在赵清以为他会离开时,就见对方掏出个花篮:“请你相信,不管我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到这里,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对你母亲有好处的。”
看到花篮,赵清大概信他不是骗子,毕竟骗子没必要倒贴钱。
他看向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你有什么办法?”
他问完这句话,就见对方张了张口,最终说了一个关于“豪门棒打鸳鸯梦,豪门贵子流落民间”的故事。
这次轮到赵清沉默了,“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爸爸是个有钱人,而我是豪门私生子?”
少年点头。
赵清被气笑了,情绪激动道:“你是谁派来整我的?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心啊,我都这样了,你们还要编无聊的故事来骗我……”
他越说越气愤,最后更是直接要被气哭了。
他抹掉眼角的泪,就要赶少年走,却见对方突然伸出手,递过来一张卡。
赵清愣住了:“你这是……”
“卡里面有10万,你可以拿着它先去缴费,然后再去找家认亲,如果最终结果是我骗了你,那这10万你便可以不用还我。”
赵清顿住,犹豫片刻,还是半信半疑接过银行卡,推门去了护士站。
几分钟后,他回到病房,脸上换了一副神情。
方才还在哭哭啼啼,此刻面上却是冷静得可怕:“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少年说的是真的了,因为不会有人会拿10万故意玩弄他。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在的价值远远没有10万。
但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对方图谋的是他以后的价值……前提是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你很聪明,”少年淡声道,“但我不需要你特意为我做什么,你只要回到赵家,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他似想起什么,蓦地一笑,“对了,回到赵家后,记得还我钱,毕竟我现在挺缺钱的。”
赵清被他的笑容晃了神,心跳蓦地加速,耳膜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呆呆地点点头,片刻后反应过来:“能加个联系方式么?之后方便联系……还钱。”
他结结巴巴补充,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偏了偏头,像是在思索,最终还是点头道:“好。”
加上联系方式,下一刻,对方给他发送了一串地址,他猜,这应该就是赵家的地址。
有了确切地址,赵清心头的大石落地。
他后知后觉天降大饼,医疗债务危机得到缓解。
他兴奋上前,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却见交代完的少年放下手里的花篮,就要离开。
赵清急忙走过去追问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已经握住门把手,正准备离开,听到问题动作一顿。
他背着光,看不清脸,身体一半隐匿在阴影中。
但此刻,少年的形象在赵清眼中不亚于拯救自己的神明。
他满怀期待地等着少年的回答,下一刻,就见对方已经踏出病房。
房门即将合上,对方没有告诉他。
赵清有些失落,但下一刻,对方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进来:
“我叫季疏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