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的月亮挂在天幕上,寒凉的光撒满了房间。
床上,周一舟大汗淋漓,徒劳地挣扎着,露出脆弱的脖颈。
周一舟被拖入梦境深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珠因为用力而向上翻着,布满血丝的眼白几乎撑满整个眼眶。
他隐约见得眼前摄人心魄的眼睛和布满青筋抖动的手臂。脖子被紧紧地掐着几近窒息,身体却无法动弹。
周一舟闭紧双眼狠狠地咬破舌尖,神识混沌与清明之际,脑海里清晰浮现出那人的脸庞。
是他自己。
喘着粗气,周一舟光着脚坐在常坐的椅子上 ,掀起趴在桌子上的镜子,神经质地把脸凑近去,鼻尖碰触到冰凉的镜面。
镜子里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周一舟死死盯着,喃喃自语“不是喜欢看吗?那就看个够。”
房子里静悄悄的,汗湿的衣物冷冷的贴在周一舟身上,衬得他像一个死物。
啪嗒。
镜子被移走,一只软软的黑色爪子盖在周一舟鼻尖上。躲躲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长长的尾巴扫过周一舟的脸颊,等周一舟稍微缓过点神来,躲躲轻巧地跳在他肚子上。
“没事了,没事了....”
周一舟无措地汲取躲躲身上的暖意,抱着它把自己塞进被窝里,他蜷缩着把头深深埋进躲躲怀里。
——
假期的课程快结束了,任务很少,不过近期还是有几节重要的课要上。
徐洲很早就出门去上课了,周一舟起的晚这会才拖拖拉拉从楼上下来。
他喝着瓷碗里热乎乎的粥,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消息叮叮咚咚的要把屏幕填满。
除去卖课,保险和诈骗,在他精挑细选下终于找到几条能回复的。
An徐洲:早饭吃了吗?
心情不太好,周一舟决定随即捉弄一下比较好欺负的人。
An舟:没吃,早餐被鲸鱼偷走了。
An徐洲:?那应该要联系一下海沟大纵队了。
An舟:〔大拇指〕〔大拇指〕
往上翻翻,袁佳欣换了一个哭脸的头像。
说起来,账号还是袁佳欣帮忙注册的呢。
当时周一舟问徐洲为什么叫An徐洲,徐洲说这是一只徐洲的意思。
“这么好玩?我要叫An舟,一只舟,那就是我周一舟了!”
“...把戏。”
“你说什么啊?”周一舟凑到袁佳欣面前恶狠狠地问。
两个人又小学生一样开始拌嘴。
“没什么,你还小,不懂。”袁佳欣躺在小珍的腿上,故作老成地摇摇脑袋。
早餐吃完,周一舟开始仔细地在房子里检查起来。
昨晚的梦还历历在目,他想试着找一找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用力把书架移开,正方形的小门被推开,台阶清晰地展露在面前。
走进去,找到真相。
外桌玻璃杯里桔梗花已经枯萎了,枯叶被风吹落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周一舟犹豫着,没有走进去,而是重新把现场收拾好,当做没发生过的样子。
玻璃房旁边的墙壁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装的投影仪和幕布,也许是他睡得很熟的那天也许是更早一些的日子。
早到,他一个人守着一只猫,行人匆匆而过。没有人注意,没有人说话,好像世界同时失去了视觉和听觉,只有奔跑不停的钟声和将近未近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秒消失的恐惧。
An舟:徐洲,等你回来我们看电影吧。
徐洲低着头偷偷摸摸在桌子下看消息,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An徐洲:听你的。
梁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徐洲莫名其妙地笑,抽了下他的手臂。
梁越:“这个周测分数对于你来说是什么很高兴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