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反应过来的周一舟,小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啧一声用手打了下嘴。
——
一直到吃晚饭周一舟都没有放过小珍,像只蚊子一样喋喋不休的跟在她身后,开心地帮一些根本不需要帮的忙,殷勤地不断制造麻烦。
晚上月亮弯弯的在天上,一张高高的桌子被搬到外边,房檐挂着的大灯泡发光发热,长腿凳子终于被全部坐满。
这还是来了这么久的第一顿正经晚饭。留在桌子上的不再是凉掉的美味粽子,也不是吃一次胃疼一晚上的拌粉。
林喜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下把最后一碗热汤端上桌,葱花随着汤翻动,蘑菇好像绿海里飘荡的小船。
周一舟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桌面,热汤的余温传导到身体里,好像烫伤了眼睛。他开始不知所措的眨眼,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细长的手指碰到了他的眼角,周一舟清晰的看见徐洲微微笑的脸和温柔的灯光。
徐洲收回手,捻了捻指尖的湿润。
周一舟,不要流泪。以后的日子还有很长。
“为什么,叫她小休啊?”周一舟凑到旁边去悄悄的问徐洲。
“我有时候会帮客人把信存在店里..”
“哦,我知道客人就是那些情绪,念想或者是灵魂之类的由人的意志产生的东西,对吗?”周一舟兴奋地说。
“嗯。”
好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
徐洲看着他扑闪的眼睛,放慢了语速,周一舟更加专注的望着他。
“不过那次的寄信人是人,他给的信件上收件人处写的是小休。普通人无法觉察到店铺的存在,所以他应该是与店里的人有联系。”徐洲在说到这里时顿了一下。
与林喜有联系吗?
周一舟回过神来,心脏不受控制的在胸腔里狂奔。“这封信写了什么。”
“写了...”
手还疼吗?对不起!
星期三我要擦器材室的铁架台,和我一起打扫卫生的同学出去搬水不小心把门锁上了。
好久都没人来,天黑下去我有点害怕,想着闭上眼睛会好一点结果睡着了,还不小心绊倒你,真不好意思!
不过还好有你来了,你晚上怎么会来器材室啊?
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我突然叫你小休,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吗?
其实是因为第四节课老师在讲文言文的时候提到休有一种解释是欢乐,喜庆。
和休戚与共的休意思一样。
我一下就想到你。
林喜,是很好的名字啊,一点也不俗。才不要搭理他们那些无聊傻话呢!
总之谢谢你啦!
“周一舟。”
周一舟抖了一下,抚去脖子上的汗。
破碎的记忆片段像小刀一样,在脑内穿梭而过,留下鲜血淋漓的空白缺口。
徐洲把袁佳欣走前倒给他们的果汁递给周一舟。
“写了什么,我不太清楚,只记得拿给林喜的时候,她很小心的收到了自己的信箱里。”
——
周一舟闷头喝完果汁,跟在徐洲屁股后边走回屋里啧啧啧地溜躲躲玩。
他好像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只是手不停的抖。
徐洲听到楼梯嘎吱的声响偏头,发现周一舟因为木板声倒吸一口冷气,接着又像个小偷一样慢吞吞蹭上楼梯。
好好走路周一舟。
徐洲把水开到最大,呲呲的水声把蝉鸣都盖过去。
躲躲不再用尾巴划拉书架玩也没有用爪子虐待沙发,它缩在圆圆的南瓜小屋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碗与碗在碰触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徐洲把水关上,小心的把它们收到柜子里。
他走上二楼,房门没锁。
周一舟的睡相一直都很好,手腿全乖乖收到被子里,满额头的汗。
徐洲把窗户打开,掀起一边被角撇到一边去,周一舟迷迷糊糊的又把身体缩得更紧钻到被子深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