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为什么缩在一起啊?”周一舟指着鱼缸里的长尾小金鱼问。
金鱼是林喜带回来的,它们在上一个周六周日就观赏了房子的每一个地方,长腿凳子,高高的桌子,书架,还有一些角落。
周一舟热衷于抱着鱼缸在家里乱转,尤其是在工作日的时候,房子里没有人气。他只好放一些舒缓的音乐,很兴奋的和小鱼介绍新家,好像他们都是刚到不久的观光游客。
今天周天上午没课小珍和袁佳欣很幼稚地凑在一起,周一舟把鱼缸搁置在徐洲那儿,走过去。
桌子上贴着两张火苗图案的正方形贴纸,火苗的头上印着小小的白字——真让人恼火。
“你们干嘛呢?”
“哎呀把手拿开,烤火呢。”
周一舟躲到一旁,示意徐洲,吃惊的评价道“都疯了。小鱼肯定是被她们传染了。”
“刚考完试呢。”
“咦?”
小金鱼们在水缸里慢慢的活动着,隔着玻璃靠近徐洲的手指。
“哟,你现在被选为优秀医师。”
墙角的喇叭花长势很好,一片一片的紫色攀登在竹竿上,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曳。
林喜穿着白色短袖和工装裤迎风走进来,黑色的发丝贴着手臂飞舞。
对上徐洲,她点了点头。
周一舟的眼睛闪烁着心虚,他接过鱼缸背身把它放在书架上。
躲躲谄媚地朝林喜喵喵叫,不停的在她周围打转,时不时用黑色的尾巴勾搭林喜的小腿。
有了喵喵仔就不许找我喽。
肩膀被人碰了一下。还是没逃过啊,周一舟转头是林喜以及翻着白眼的躲躲。
“喏,一个小孩指定让你去送祝福。”林喜抬起手把纸条送到他眼前。
很普通的白色格子纸片,边缘不太整齐像是被人从写字本上匆匆忙忙撕下来的。
不对,纸上的字写的特别认真,铅笔的字迹很重,有一种歪歪曲曲的端正感,不过是小孩子嘛。
小珍在心里嘀咕几句,见周一舟没接,用手捏住他的脸颊。“等菜呢?”
“送张空白纸?”
......
小珍扯着扭扭捏捏的周一舟走到公交站,指着马路对面的建筑。
“就这,你都徘徊好几天了,再不进去保安都要怀疑你是小偷来踩点,干嘛呀?”
马路上的汽车穿而梭过。恍惚,心慌,周一舟停住脚步,等待这一节一节巨形毛毛虫似的车流过去。
像是钻进装满水的塑料袋里,车辆的鸣笛声尖锐的要扎穿耳膜,天旋地转,接着袋子破了水流的滴滴答答声在脑内响个不停。
小珍感受到扶在肩膀上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紧紧地抓住周一舟冰凉的手腕,“待会你可别露馅啊,要是被发现了,我第一个跑。”
“诶,干嘛呢!”
“叔叔我病假迟了一会。”小珍眼角垂着特别乖巧地解释,从书包里掏出校牌。
到了啊,周一舟咽下口水,苦味在口腔弥漫。
“那也要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