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怒号，天地苍茫。

碎石子大的雪粒扑面而来，越离伏低身子，死死盯着地上时隐时现的马蹄印，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脸颊，睫毛结满了冰霜。

“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风越刮越烈，握缰绳的手指已然冻得失去知觉。他死死咬着牙，脑海中却不断闪过那些中毒士兵的惨状。

雪地上的马蹄印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白茫茫的雪雾中。

最后的痕迹也消失了。

“该死！”越离猛地勒住马，举目四望，试图寻找谢长虞的踪迹。

然而就在这时——

咴！

战马前蹄一软，竟陷入了一处暗藏的雪坑，猛地跪倒在了雪地里！越离顺势翻滚卸力，手指却触到了一片温热黏腻的液体。

血。

尚未冻结的鲜血在积雪地上绵延向前，延伸出一道刺眼的红痕。

越离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踉跄着爬起来，顺着血迹狂奔向前。

转过一处冰岩后，越离猛地刹住了脚步。

面前的雪地里散落着几枚佩刀和染血的箭矢，地面还残留着激烈的打斗痕迹。雪堆旁，赫然是三名羌戎士兵的尸体，雪花落在尸体面颊上，很快便融化成了水滴。

尸体还温热着，身上箭创同样透着中毒导致的青紫色，看起来是刚死不久。

越离俯身正欲近一步查看，但他指尖刚触到箭矢，一柄弯刀便悄无声息地抵上了他的后颈。

“汉人？”乌兰公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