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与天君皆恢复记忆，两人法力回升，便一言不发又开始大打起来。回想起凡间以夫妻身份生活的这段时间，两人只觉想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天君脸色阴沉，杀气翻涌着道：’你这蛇妖竟敢趁虚而入！‘，蛇妖也不甘示弱：’你占了天大的便宜还敢狗叫！‘，两人出手更加狠辣，但许是顾忌到蛇妖肚子里的孩子，天君出招的手势不可避免地停滞了一瞬……”

姜绍云就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子，即便书上的文字处处透露着尴尬，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读下去。

他想要赵瑞灵开心些。

此时的姜绍云是赵瑞灵从没见过的模样，他往日里四方八稳的样子消失得荡然无存，看着看着，赵瑞灵的视线又模糊了起来。

她想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奇怪，姜绍云见了一定会惊慌，以为自己念错了什么。

果不其然，姜绍云将这个狗血的故事读完，一抬头，就见赵瑞灵愣怔地盯着自己，眉目哀伤，双眼通红，泪水不断地滑落。

他连忙丢下书，甚至怀疑自己读的是什么狗血虐心文，而不是什么跨越物种的奇葩甜文。

”阿灵，你怎么了？是又不舒服了吗？“

赵瑞灵摇头，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姜绍云，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起那些真相，她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对不起。“

姜绍云给她擦泪的动作一顿，”为什么又要道歉？虽然不知你消失的那期间发生了什么，和我的母后又说了什么，但你不用道歉，我们之间，本也不必如此生分。”

你不懂的，姜绍云。

我的所作所为，对你都不公平，你不该成为任何人的载体去承受别人的感情，是爱也好，是恨也罢，这所有的一切，你本不应该承受。

赵瑞灵抬手自己擦去眼泪，勉强道：“殿下，我想休息休息。”

听出她的意思，姜绍云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才轻声答道：“好，晚饭我一会给你送来。”

“好。”

这次她没有拒绝，姜绍云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俯身端着托盘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人，赵瑞灵这才觉心里的压迫松了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想。

不管那些真相有多么地令人痛苦，姜绍云都有选择权。

只是……

即便这样想着，赵瑞灵心里还是感到不安，她也害怕，害怕这个真相，姜绍云也承受不住。

那样的场面，那样的结果，赵瑞灵再也经不住第二次了。

申时末，房门被准时敲响，赵瑞灵早已梳洗好，身姿干净地端坐于靠窗的书桌前。

姜绍云推开房门，身后的丫鬟低着头将一盘盘清淡的菜放在桌上，后退着离去，屋内很快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姜绍云见她神色好了许多，便道：“先吃点东西吧。待会还有一副药。”

赵瑞灵走过去坐下，“殿下陪我一起吃吧。”

姜绍云有些意外，但动作没有片刻的犹豫，坐下后便听赵瑞灵又说道：“殿下，吃完饭后，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姜绍云握筷的手不自觉收拢，心里既紧张又害怕，赵瑞灵这些天的状态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更何况是他。

他看了看赵瑞灵，见她神色平静，便应下：“好。”

四周烛火燃起，屋内亮堂了许多，甚至能看到这间屋子所有的角落，赵瑞灵坐在靠窗的桌旁，姜绍云端坐在对面，等着赵瑞灵接下来的话。

赵瑞灵在心里组织了会语言，才缓缓开口：“殿下，你还记得我刚来到你身边时，你对我说的那些不信任的话吗？”

姜绍云难得愣住，仔细回想了番，才将那些话大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于是他点头：“嗯，记得。我以为你是别人派来安插在我身边的细作。后来一些事后，甚至说你是从未来而来。”

赵瑞灵想到那晚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相，在话临近嘴边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挡住，怎么也说不出来的感觉，明明才几个月的时间，却恍若隔了几年。

如今她想再将那些话重述一遍，只是不知，那股力量是否还像那晚一样，不愿意让她说出来。

她按下神色，张口，试探道：“其实，你的猜想，是真的。”

姜绍云下意识问道：“什么？”

“殿下，我说，你说我从未来而来的那些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