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绍云懒得再管她,独自坐一边思索着傅府的事。
“殿下,我知道将军府发生了何事。”
赵瑞灵的嗓音突然响起,于寂静又有些昏暗的厢内有些突兀。
姜绍云被打断思绪,看向她。
赵瑞灵挪过去一些,有些神秘道:“将军府丢了人。”
“何人?”
“这属下便不知了。不过,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
“你为何会知晓?”
隔着一段距离,即便眼前并不十分明亮,但姜绍云还是感觉到了她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殿下,将军府平素都会有两个人把守门外,可自五日前起,那两个人却只在白日出现,太阳一落便不见了人影。且,四日前,将军府便不怎么见外客了,要见也只见傅夫人的娘家人。不觉得奇怪吗?”
姜绍云背靠在船壁上,平静道:“这与将军府丢了人有何联系吗?”
“自然有联系。如今的将军府虽不如往日,但到底家底还在,仆从多且每日按时分队外出采买。然而自四日前,外出采买的次数由一日两次改为一日一次,外出仆从也减了不止一半。负责送蔬菜的大爷也说,虽只从后门进,但来搬运蔬菜的下人也少了许多,府内也冷清了些,且个个都面色疲惫。”
“但并没有仆从被遣,更何况是这么多仆从。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些消失了的仆从被安排去做其他事了。什么样的事至于需要人到,连看守大门的人也不得不去做的?”
听着她这有理有据的分析,姜绍云的视线一寸一寸的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定格在她脸上:“你早就盯上将军府了。”
“不。我只是从前路过两次,今日再路过时觉得奇怪,与送蔬菜的大爷以及后门偏僻院落的大妈聊了聊,猜出来的。”
“这么巧?刚好就遇到了送蔬菜的大爷?”
“这不重要,重要的难道不是将军府这一系列反常的事吗?我只是比较敏锐比较警觉罢了,才能关注到这些细微末节的事。”
姜绍云冷哼一声:“你继续。”
“余下的仆从都面露疲惫,那他们肯定也参与了这件事。需要这么多的人,还这么隐蔽没有透露出半点风声,那只能是丢了东西,还是很重要的东西,在不能报官不能透露的前提下,又需要大量的人去寻,那便只能利用眼前资源了。”
“那为何是丢了人,而不是物?”
“如果是物。那什么物重要到需要秘密寻找?那便只能是兵符了,但如果丢的是兵符,为何这期间只见傅夫人的娘家人渡口周氏呢?兵符和周氏并无关系,那便只能是人了,至于是谁,我想太子殿下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姜绍云面色依然平静,只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半晌,才意味不明道:“你倒是出乎我意料。”
赵瑞灵笑了一下:“那殿下,要不要给我解解惑?”
其实在赵瑞灵分析仆从减少那。姜绍云就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一个名字自脑海中浮现。
竟然过了五日也没有找到,这么重要的事,也难怪傅靳言没有给他说过。
但是,是什么人,能将他带走呢?
姜绍云见赵瑞灵还等着他的答案,他缓缓勾起一抹笑:“想知道?孤也不知道,要不,你再去打探打探?最好能问问傅靳言。”
“殿下!”
姜绍云收起了逗弄她的行为,正色道:“此事还需作证,孤暂且不能肯定。”
“不过……你打探消息的本事倒是出乎孤的意料。孤在想,要不派你去谁那当个探子?要是再会些武功便更好了,正好当杀手,去充当卧底。”
赵瑞灵皱眉:“殿下!”
“你不是想升职吗?这个挺适合你的。”见她还是皱着眉,姜绍云想了想又开口:“难不成你真想去掏马粪?”
赵瑞灵狠狠地瞪着他,轻哼一声转过头,不说话了。
见她不高兴了,姜绍云便舒坦了,总算又出了一口恶气了。
不过……
姜绍看着她的后脑勺。
这人确实有些本事,要是能为他所用,便是再好不过。
他又想起她数次对他表明忠心的模样,即便她言辞凿凿,所作所为确实没有异常,出身也干净,但,他始终不能完全放下心来信任她。
他需要一个契机,需要等一个契机,让赵瑞灵自己,主动地,用行动来让他信服。
他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船停靠在岸侧,姜绍云率先起身出去,却有个人候在岸边,见林尧跨上岸,连忙走过去,神色恭敬,眉眼间却带着明显的疲惫:
“林大人,这是我家公子托我交给太子殿下的。”
见姜绍云从林尧身后走出,连忙行礼,简单复述了一遍:“太子殿下,我家公子有东西交给您。”
林尧检查了一遍他递过来的信,无异常后转交给姜绍云。
姜绍云接过,问:“你家公子呢?”
“公子有事脱不开身。”
“将军府近来可好。”
那人顿了顿,忙福了福身,“一切都好。”
“如此。”姜绍云便收起信:“孤收下了,你回去吧。”
那人忙转身走远。
林尧走近,在他身边低声道:“殿下。”
姜绍云点头:“嗯,去吧。”
林尧转身顺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跟去。
“赵林,我们回去。”
赵瑞灵知道他要做什么,听得他的话,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