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韩芊说，“我这就走。”

电话没有挂。朴朔听到脚步声，缓慢的、拖沓的脚步声，踩在楼梯上，一下一下。

然后门开了，风声变小了，脚步声变得沉闷——那是室内地板的声音。

“我回到宿舍了。”韩芊说。

朴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芊芊，”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老公很快就回来了。你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的。你还有老公呢。”

电话那头，韩芊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说。然后他补了一句，“老公，我也想你。”

这是多久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说“想你”。

朴朔握紧手机，眼眶发烫。他想说很多话，想说“老公对不起你”，想说“要不你别上学了”，想说“我这就回去接你”。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会被系统判定为ooc，地狱模式真的很讨厌。

因为他必须在原身的人设框架里，小心翼翼地、像走钢丝一样，表达他真实的情感。

他只能重复那句话：“很快了。再等等老公。”

“嗯。”

电话挂断了。

朴朔站在工厂外面，夜风吹过来，带着南方城市特有的潮湿和闷热。他抬头看天，这里的星星很少，被城市的灯光遮住了大半。

韩芊那边的星星很多。

但他在看星星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在他身边？

朴朔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必须加快进度了。不管用什么办法。

回到宿舍的韩芊，靠在床上，把银手链从手腕上取下来，握在手心。

“向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远。

但他知道，有人还在路的另一端等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