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芊回消息的时间越来越晚。以前是放学后、晚饭前、睡觉前，规律得像闹钟。现在有时候是凌晨，有时候是第二天中午。他说是“写作业太晚了”“手机没电了”“没看到”。

朴朔信了。他逼自己信。

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系统提示（朴朔端）：目标‘韩芊’近期行为模式数据汇总——

通讯频率：较上月下降43%

主动话题发起：较上月下降67%

情绪波动峰值：多发生于放学时段

黑化值17.8%（缓慢上升）

好感度19.8%（情感联结减弱）

备注：目标社交圈发生结构性变化，具体信息因距离过远无法获取。】

南方城市，凌晨一点的出租屋里，朴朔盯着这条提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没有发出任何消息。

他刚下班。今天在流水线上站了十一个小时，腰疼得像要断掉，手指上又多了两个水泡。他本来想给韩芊打电话，但看看时间，韩芊应该已经睡了。

也许他没睡。也许他正坐在宿舍的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朴朔的头像，犹豫要不要回消息。

朴朔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不知道”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不深不浅，却每时每刻都在痛。

——

第二天，他请了半天假，去了网吧。不是上网，而是给韩芊买了些东西寄过去——一件厚外套（天冷了，韩芊之前那件太小了），一双新鞋（不知道尺码对不对，他按印象买的），还有一些零食和生活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