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韩芊，比以往更沉默。美术课上，他依然画得很认真，但画的都是老师布置的内容，规整、死板、毫无感情。老师路过时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课间，李浩凑过来，看到他的耳钉和新衣服，吹了声口哨：“哟，韩哥，换风格了？”

韩芊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浩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个……周明轩今天好像一直看你。”

韩芊手指顿了顿，然后继续写字：“看就看。”

李浩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他只好回自己座位。

下午放学后，韩芊又去了那个废弃琴房。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去，那里成了他的避难所。没有目光，没有议论，没有周明轩若有若无的注视。只有他一个人，和沉默的旧钢琴，和偶尔点燃的烟。

今天他刚坐下没多久，门被推开了。

韩芊猛地抬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周明轩。

周明轩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看到韩芊手里的烟，愣住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韩芊的第一反应是藏烟，但随即自嘲地笑了笑，索性大大方方地又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周明轩走进来，关上门。琴房重新陷入昏暗。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周明轩的声音有些紧。

韩芊没回答，只是靠在墙上，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