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折丹把古籍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图纹,“这符文果然是上古时代的,只是这是残卷,详细记载的文卷已经找不到了,这部分残卷只说……它预示法术的符文。”
“预示?”犰朗愣了一下,目光从干果上移开,落回镜中。
“对。具体怎么个预示法,上面没写。这卷书残缺得太厉害,只剩下只言片语。”折丹抬眼看他,“你确定是在三十六天的古籍里翻到的?”
“……嗯。”
折丹沉默了一瞬,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犰朗那张明显不想多谈的脸,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犰朗盯着那符文图样。
预示未来?
他以为这是那股黑气带来的东西,可那黑气带来的除了一个时不时作祟的声音并没有给他带来预示未来的能力。
那黑气是他进入忘川径之后进入他体内……忘川经倒确实是上古遗迹……
“折丹。”他忽然开口,“有没有别的可能?比如……这符文不是完整的,还有下半卷,或者有符引?”
折丹愣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犰朗脸上。
“‘有没有符引’?”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翻书的时候,没看见这符文有符引的记载。”他说,“你问这个……是看见了什么?”
犰朗心头微微一跳。
折丹的目光还落在他脸上,不重,却让人没法躲。
“随口一问。”犰朗说,“你不是说这是预示未来的印记吗,我就想着,要是真有符引,是不是能看出它预示的是什么。”
折丹看了他片刻,点点头。
“也是。”他说,“不过上古残卷我翻遍了也就找到了这么一页。司命殿的藏书你也知道,看着多,其实不全。上古的东西,大半都失传了。”
他顿了顿,又道:“你真想知道的话,可以问问你母后,或者你舅舅。青丘的藏书,说不定比姻缘殿还全些。”
犰朗沉默了一瞬。
母后。
舅舅。
他垂下眼,把那卷宣纸折好收回袖中。
“行,我知道了。”
折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问什么。可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犰朗,有什么事别硬撑。”
“知道。”犰朗扯出一个笑。
镜面暗下去,映照出犰朗嘴角勉强的弧度。
帐内重新陷入寂静。
犰朗坐在榻边,盯着案头跳动的烛火,许久没有动。
问他们?
怎么问?
“我身上有个符文,可能是染了瘴气之后冒出来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