犰朗忽然想起那个梦——梦里他想触碰玉璧,却在触及的瞬间惊醒。而此刻,他就站在玉璧面前,梦境即将成真。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镇魂玉。
触手温凉。
玉璧入手的那一刻,犰朗感受到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顺着掌心涌入体内,那气息与他锁骨下鳞片的烫意融合在一起,在他经脉中奔涌。他看见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远古的神祇、坍塌的三十六天、在瘴气中挣扎的生灵、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站在黄沙之中,正回头看向他。
那画面只出现了短短一瞬便消散了,快得让他来不及分辨那身影是谁。
犰朗攥紧镇魂玉,正要将其收入乾坤袋,脚下的石台却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他低头看去,只见石台四周的深渊中,暗流骤然暴涨,无数黑影从渊底涌出,发出尖锐的嘶鸣。那些黑影朝着石台扑来,却在触及石台边缘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屏障在迅速变弱。
犰朗来不及多想,转身便往来路狂奔。
石径在他脚下震颤,两侧的深渊中,暗流已经涌上径面,将石径吞没了大半。他拼尽全力御风而行,可那些暗流像有生命一般,紧紧追在他身后,每一次逼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锁骨下的鳞片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他尝试用法术抵抗。可每一次法力的使用都会使得暗流涌得更快,他每一次回头,都能看见那些黑影离自己更近一步。
终于,前方出现了那扇石门。
犰朗咬紧牙关,朝石门冲去。身后的暗流发出震天的咆哮,黑影几乎要咬上他的衣角——石门在他撞上去的瞬间轰然打开。
光涌了进来。
可那光还没来得及照亮他的脸,一股巨大的力量便从身后狠狠撞上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震飞出去。他听见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那是忘川径坍塌的声音,石门的轮廓在他眼前迅速扭曲、模糊,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然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