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被犰朗周身灵气震开时，陆吾正低头看着案上的军务册。

营帐一角的烛火在涌进来的风雨中跳动，案头前的人笼在烛光中，视线从军务册上转向闯进营帐的犰朗身上。

“你早就料到会有魇物？” 没等陆吾开口，犰朗已祭出铁扇攻了上去。扇风裹挟着未褪尽的龙气，直逼陆吾面门——他心里憋着一股劲，这股劲或许多年之后的犰朗能看清楚，但此刻的犰朗，看不清，放不下。

陆吾侧身避开扇风，目光扫过犰朗小臂渗血的伤口，眉峰微蹙。

“你受伤了。”

“不用你管！” 犰朗的嘶吼混着雨声砸过来，另一只手攥着金丝铁扇，几乎是凭着蛮力往陆吾心口挥去。

扇风裹着未褪尽的寒气，招招狠厉，落在陆吾眼里，那是在月夜下想要杀仙兵的犰朗。

铁扇的扇骨擦着陆吾的战甲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陆吾侧身避开，指尖在扇柄上一挑，卸去了犰朗大半力道。可犰朗像是没察觉，反而变本加厉，扇面翻转向下，竟朝着陆吾的肩头劈来——那里还留着被蝠翼怪抓伤的旧伤，此刻虽已结痂，却仍是脆弱得很。

陆吾侧身的动作快了半分，铁扇擦着战甲的肩甲劈落，将甲片边缘削出一道浅痕。

犰朗像是红了眼，招式愈发狠厉，铁扇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时而直刺陆吾咽喉，时而横扫他腰腹，每一招都奔着要害而去。而陆吾始终侧身避让，玄铁战甲在帐内烛火下泛着冷光，每一次转身都恰好避开铁扇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