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舒焦急地喊了几声褚沅的名字,见周围人都奇怪地看着他,才意识到不该声张这事儿,赶忙闭了嘴。
卫舒心里咯噔一下,他甚至阴谋论地想,会不会师父说是要盯紧褚沅,实则早就找机会把他拘起来了……
亦或者,莫不是褚沅从哪里听了什么风声,所以直接跑路了?
要是真能跑得了,倒也好,也好……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寝殿,又去后山的灵田和畜棚把日常该做的活儿侍弄了一遍……看着这个处处充满他与褚沅回忆的地方,一时之间更加惆怅。
就连白毛都在好奇地打量他。“你,不高兴?”
卫舒摇摇头,“说了你也不懂。”
谁能想到离别会来得如此突然?没有任何轰轰烈烈和跌宕起伏,只是在这样平静的一天,褚沅便离开了。
他心下有些埋怨,因为他悄悄找了不少地方,发现褚沅竟然一句话都没给他留。
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不就是上次两个人吵了一架吗?不会到现在还在记仇吧。
想到这儿,卫舒又忍不住去想褚沅现在身在何方,又在做些什么。
他隐隐有些忧虑,若是师父发现褚沅不见了,会不会认定他是心虚要跑,因而对他穷追不舍呢?不过以褚沅的实力,应当没有人能为难他吧……
卫舒就在这样颇感忧虑的心情中准备结束游戏。然而就在他即将退出的前一秒,一双冰凉的手忽的捂住了他的眼睛。
“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卫舒掰开眼睛上覆着的手,转过身便见褚沅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你没走?”他又是喜又是气,甚至都来不及细究楚行渊那中二病发作一般的台词。
他带着抱怨在楚行渊身上捶了一记,“你知不知道没找到你我有多着急!”
楚行渊狠狠捏着卫舒的肩膀,“着急就对了,你猜那无数个找不见你人影的日日夜夜,我是怎么过来的?”
卫舒语气软下来,哄道:“哎呀,我知道错了,你怎么还生气呢?”
“对了,我有话跟你说!你也知道的,我师父他一直看你不太顺眼嘛,所以……”
楚行渊打断他,“你能不能不要一说这件事就转移话题,我就那么让你厌烦那么想快点打发掉吗?”
卫舒一愣,“我没有你这个意思啊……”
“我说的话,我这个人,你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过。”
卫舒一见楚行渊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哦,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放在心上?不放在心上他刚才为了褚沅据理力争违抗师命,不放在心上他为了和褚沅同进退直接在姬鸿飞面前立军令状,不放在心上他脸都不要了帮一个魔族隐藏在仙门正派!
然而因为他和褚沅之间仅剩的那层没捅破的窗户纸,这些话卫舒都不能说,他只能装傻。
卫舒深呼吸,提醒自己这是一个用来提供娱乐的游戏,动气就不值当了。
于是他服软道:“我知道这些日子冷落你了,但我确实事出有因,等过段日子……”
等过去这段苦逼的实习期,等公司的事情尘埃落定……
楚行渊眼底透露出几分偏执,“我不要等过段日子,我要你现在就留下来陪我。”
卫舒显然没理解楚行渊的固执,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楚行渊那里的信誉大概是连共享单车都扫不开的程度……
他也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的游戏里,楚行渊会经历多么空白而无望的世界。
他更不知道,楚行渊为了自己随口一句很快回来的承诺,曾经背负着微弱的期待空等了多少次。
他只知道,自己冒着包藏魔族的风险为楚行渊争出一条道路,他却在这里因为一些有的没的无理取闹。
他像是在对楚行渊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可能为了一个游戏放弃三次元的真实生活,非要这么为难我吗。”
如果一款游戏给他带来的不是快乐而是烦恼,那还有继续玩下去的必要吗?
楚行渊听不懂什么是三次元,他只知道卫舒又一次将他推开了。
“哪怕你能坦诚地告诉我离开的那些日子去了哪里,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能留下……我都不会有这么多怨言,可是你从来没对我坦诚过。”
卫舒一愣,差点儿就被楚行渊绕进去了。半晌他才想起来,自己就算说了褚沅也听不懂,他坦诚个der啊!
难道要他告诉楚行渊,你们这只是一个我用来随便消遣的游戏,我根本不会在你、在这个世界任何人身上投入太多精力。
他憋了又憋,很多话没说出口,最后只留下一句混杂着失望与怨怼的,“你不是也从来没坦诚过吗。”
楚行渊一愣,没有捅破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儿,今天两个人注定又要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