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舒当即汗流浃背,心想还不如是别的事被捅出来了呢。
若是其他事情,起码还有个辩解的余地。这种板上钉钉的事儿,让他狡辩都无从辩起。
但是这种事儿当然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便会被彻底坐实。他嘻嘻哈哈装傻,“师尊,我知道您老人家自打我跟褚沅结契就一直有点看他不顺眼,但这帽子可扣得有点大了哈。”
他观察着姬鸿飞看不出喜怒的表情,继续道:“我知道您是担心我遇人不淑,但婚后他对我不是挺好的嘛……”
姬鸿飞没有理会他的装傻,一句话切中要害,“我已经央人去查了他当初应聘杂役时留下的信息,没有一条是真实的。”
卫舒不禁想起他刚遇到褚沅不久的时候,自己正在做一个帮路边大叔找钱袋子的任务,褚沅忽然就蹦出来,坚称那个大叔是他父亲。
现在看来,这身份编得真是假的离谱。想必他当初进青岚宗时也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去查一个小小杂役。
想必编的身份也是毫不严谨,一戳就破。
良久的沉默中,姬鸿飞怒道:“师父本不想怀疑你,但见你现在这副说辞,也不像能拎得清的样子!你说,你这些日子行踪不定,莫非是替那褚沅打掩护去了?!”
卫舒傻了,靠北,他只是没时间上线而已,怎么一个两个都拿这个说事,这都能当证据了?
池玉棠也在一旁冷冷道:“现在想来,当初天地镜那事儿也是你在其中做了手脚吧。天地镜照鉴之下,只有魔族和非魔族两种结果,怎么会出现空白的画面!师父当初不欲与你细究,就是为了让你迷途知返!”
什么!原来那时候根本没糊弄过去吗!被钓鱼执法了!
卫舒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姬鸿飞却显然已经失去耐心。“好了,不必与他多说了。你且悄悄在褚沅身边安插几个人,盯好他的动向。目前不清楚他的实力,不宜轻举妄动,待时机成熟再将他一举捉拿下狱……”
两个人讨论得激烈,完全将卫舒排除在外,他明白自己已经不在师父和师兄的信任名单里了。
卫舒有点难受,我信任的、交心的、心与心的师父和师兄,我不认识了。
眼见池玉棠领命要下去安排人手了,卫舒急得都要跪下了。“师父!褚沅虽然是魔族但从未做过任何于宗门有损的事,那个四处横行伤人的魔族与他绝对不是同路人!当初那魔族附身于容予将我掳走,是褚沅……”
卫舒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堆,急着替褚沅证明清白,生怕他下一秒就被拉走就地正法。
然而他说了半天,姬鸿飞和池玉棠都未置一词。
卫舒觉察出不对来,一抬头,才发现二人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他爸的,被两个游戏NPC套路了。
姬鸿飞和池玉棠根本不确定褚沅的身份,刚才一唱一和不过是在套话罢了!
自己一世英名,到头来竟然栽在两个纸片人手上。
卫舒大叫,卫舒躺在地上翻滚。反正这里是游戏,也没有人看到他丢脸的样子。
“你们、你们!”
就为了套路他,姬鸿飞不眯眯眼了,池玉棠的苦瓜脸也治好了,谁承想青冥殿里还藏了两位影帝。
姬鸿飞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若是不诈你一诈,这么大的事你难道就一直瞒着?”
卫舒心虚不说话了。
池玉棠眉间忧郁之色更甚,“方才的话虽说是为了诈你,可也并非全是假话。你当真不是被那褚沅胁迫或蒙骗,所以才协助隐瞒帮他为非作歹?”
卫舒无奈:“师兄,我有那么蠢吗?”
池玉棠轻嗤一声,“你虽机灵,却过分容易轻信他人,同谁都能攀扯几句,焉知是你在掌控全局,还是人家将你套进去了。”
卫舒挠头,想来是自己为了刷好感做任务,是个人就凑上去聊两句,所以才给人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但那都是因为自己知道这是游戏,可以预测剧情走向,而非因为轻信他人……
不过这些两个NPC说了也没用,卫舒只能郑重其事地申明:“我,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行了吧!我百分百信任褚沅不会做出危害青岚宗的事儿,若他真有歹心,就把我一并踢出宗门……不,干脆就地格杀!”
姬鸿飞哈哈大笑,“你不必发此毒誓,我既将你收入门中,便全然相信你的人品。”
卫舒嘴角上扬。
“但褚沅那个人我是半点不信,从当初你说要与他结契,我便觉得这人实在差劲。”
卫舒嘴角放下来了。
他扯着姬鸿飞的袖子耍赖:“师父~”
姬鸿飞不吃这一套,坚定道:“我会差人盯紧褚沅的,若是他有半点异动……”
“我懂我懂,我肯定看好他……”
卫舒愁眉苦脸,不过往好处想,虽然师父对楚行渊的好感度为负,但对自己的信任又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动褚沅。
既然说不动姬鸿飞,与其在他身上下功夫,还不如抓紧去提醒褚沅,让他夹紧尾巴做人,赶紧把这段“考察期”过了再说。
他心急如焚地找遍了全宗门上下,却迟迟不见褚沅的身影。